第14章(2/3)

    &esp;&esp;吾王靠在我怀中，肩膀耸动一小下，抬袖擦了擦脸，轻轻“嗯”了一声。片刻后他转过身说：“对了，宫人们讲先前他们给母后喂不进药，是阿珉你过来，才成功哄着母后脱离梦魇，把药用下。多谢。”

    &esp;&esp;我这样抱了他很久。

    &esp;&esp;是那个面首的名字。

    &esp;&esp;之后两个时辰，吾王拉着我在亭廊中，看月看花，很少再说话。他喜欢我凭更大的体型将他包裹住，无论是坐是站，我的手臂都被他抓到腰间，一定要将他圈起来才舒服。

    &esp;&esp;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我也倍感安心了：“臣，替太后谢过王上。”

    &esp;&esp;他一把放开姒夫人的手，缓慢坐直身，浅浅道出两个字：“吕、载？”

    &esp;&esp;等他踮回去，我再提醒说：“王上，太医讲了，太后的身体沉疴已深，时日恐怕……”

    &esp;&esp;我低头道：“王上来之前的确如此……或许，方才只是太后呓语不清。”

    &esp;&esp;我低头道：“是臣应做之事。王上不嫌臣冒犯便好。”

    &esp;&esp;第14章 氓

    &esp;&esp;至寅时，宫女急匆匆来报，太后梦浅，即将睡醒。吾王一下子睁开眼来，从我身上跳了下去。

    &esp;&esp;只此一句，周围所有太医宫人均是大骇，通通放下东西跪倒，呼喊“王上息怒”。

    &esp;&esp;我温柔道：“王上方才也听见了，太后极为想念您，这不是假的。或许仅是因为太后缺乏主见，被那面首蛊惑而已。今日臣先行来侍奉，在臣面前，太后梦中梦外每一句话，都在唤您、提您，她的确已经知道错了。”

    &esp;&esp;只是眨眼间，元无瑾笑意顿凝，面色骤然无比阴寒渗人，变化之快。

    &esp;&esp;元无瑾笑出声：“靖平君装糊涂，不要哄寡人一起装。母后除了唤吕载，还在依稀唤一个‘麟儿’。寡人名瑾，小名始终都叫瑾儿，让寡人的母后如此难忘，这个麟儿是谁？”

    &esp;&esp;他以最快速度赶进殿中，我差点追不上。到姒夫人床榻前，他已紧紧握住姒夫人的手，翘首以盼地等着。我也跟着跪到旁边，与他一起。

    &esp;&esp;元无瑾微垂下眸：“嗯，最后这段时间，寡人会陪伴母后，让她安心。”

    &esp;&esp;姒夫人尚未全醒，还在呓语，也和之前一样似乎在发出两个字的音节。我以为姒夫人依然在呼唤“瑾儿”二字，正要解释，吾王已越发贴近，附耳靠近姒夫人唇边细听了。

    &esp;&esp;四周宫人更加噤声，有些连呼吸都小心屏住。

    &esp;&esp;“靖平君，”他问，“你不是说，母后在梦中唤的是寡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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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元无瑾熟练无比地勾住我颈，踮起脚，啄上嘴唇贴吻。这是他高兴时惯用的奖励我的方式。此次时间格外长些。

    &esp;&esp;坐着的时候，他坐到我腿上，倚在我身前闭了双眼，一呼一吸极为匀净，仅有长睫不时微颤，真是安稳极了。此时此刻，他都不像什么喜怒无常的殷国大王了，只是一只蜷缩的毛绒小兽。

    &esp;&esp;元无瑾掸了掸衣，起身，环视一圈，目光定向了唯一一个没有向他拜倒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