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萧潋意瞪大了眼，看着那只鸟扑扇着翅膀，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广阔的天，眼见便要融入云层，再也瞧不见了。

    等等，你去哪！

    萧潋意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背影跑远，半天没动，许久，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掌中的鸟。

    他终于猛地惊醒，朝着那白鸟徒劳地伸出手。

    “好阿意，我们不想了。”

    “——呀！”

    留下来，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只见他掌心中的，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身子古怪地僵着，早已没了生息。

    萧潋意睁大了眼睛看她，却仍是只能看到一片白。那点温热在他额上停留了片刻，又转瞬离开了他。女人坐直了身子，又不动了，像是在仔细的端详他。

    她的手摸过萧潋意的脸颊、耳尖、脑侧，疼惜似的，“不想了。”

    身后，忽然有人这样问他。萧潋意闻声回头，见自己身旁站了个年轻女人，生得有些面熟。萧潋意想了想，想起这人是步寿园的一个女使，应当是住在他们隔壁。

    “阿意不走，那便不走吧。”

    ——“好阿意。”

    “它不听话，总想着跑，我只好把它的翅膀剪下来了。”

    “——你在做什么？”

    那女使尖叫起来，大惊失色地踉跄退了几步，颤抖道：“你……你为什么……”

    却忽然，那只鸟的身子诡异抽动了一下，血红的羽毛乍然变得雪白，影子般的一晃，竟从他掌心中飞了出去。

    留下来！

    不要走！

    留下来！

    女使恐惧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孩子的瞳孔比别人的都要淡些，总是显得空洞洞的。女使脊背慢慢爬上一层寒意，她战战兢兢道：“我……太妃娘娘好像在喊我，我……我要走了……”

    萧潋意圆且大的眼睛盯着她，目光漠然的简直不像个八岁的孩子。许久，他过于尖瘦的下巴动了动，扯出个不太让人舒服的笑，手掌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两只手捧住了萧潋意的脸颊，一点温热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平息了他脑中针扎似的刺痛，那像是另一个人的额头。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脑中茫然一片空白，胸腔中却涌出大股熟悉的恨意，如无尽漆黑潮水般从他心底怒吼着涌出，攀着他的血管、脏腑一路奔涌上行，将他从头到脚吞没个干净。

    那袖子又一次拂过了他的脸，他眼前现出了迷蒙的一片白，再睁眼时，他看见自己膝盖上有一双小小的手，双手交握着，像是里面还藏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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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她终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