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洛飞羽看向段无思，随即从那双鸦青色的眼睛里知道，对方也在心底弄清了整件事情的前后逻辑。

    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这种游移不定的心思在上官百龄真正看到二人时便灰飞烟灭了。

    ……上官百龄？！

    忽然，原本已经安静下来外边的又吵闹起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了一会，发现这二人真没有要来管他的样子。

    洛飞羽看了眼被段无思扔过去的杯子，心道这次终于知道扔其他东西了，不由失笑，片刻后才很不走心地道：

    收拢思绪，同时也将放得过远的视线收了回来，上官百龄对上呆若木鸡面色惨白的李通，冷冷道：

    上官百龄还没来得及朝声音的来处看去，便觉得脸侧一凉，有什么东西掠了过去。

    “……”

    上官家族做了三百年的皇族，即便最早时也是声名显赫的江湖氏族, 如今也染上些许高门子弟的固有思维，少了当年的轻狂意气, 心里的弯弯绕绕更多了。

    上官百龄。

    奇怪。

    洛飞羽和段无思是不是失踪？这不好说。倘若是，他虽心怀歉疚，但也会庆幸自己不必纠结于烈骨刀的去处；倘若不是, 他给不给呢？

    天地一片寂静之时，一阵有些喧闹的鸟叫声从天边传来。

    正因如此，在两个月后的如今，他即便被杀手所救，身体仍旧有所亏虚。

    李通偷偷朝门口看去，同时不着痕迹地想往那边挪。

    “啾！”它对着二人叫了一声。

    扪心自问, 上官百龄其实在来的路途中动过歪心思，尤其是当他趁李氏父子相争之际，带领人马将整个王宫围住的时候。

    毕竟是家里传了三百年的宝刀，往常都被好好地供在祠堂里, 如今真要经他之手流落到外界去？他很感谢洛飞羽和段无思，只是二位再热心、再器宇不凡, 也终究是……

    这只鸟儿欢快地叫着，一边扑棱翅膀一边减速，最后晃晃悠悠地停在洛飞羽和段无思面前。

    就这么放他走了？这群人果真不是李山的手下？外面那动静是不是他的亲信反应过来、又打回来了？

    那时大局已定, 十年来他一直想做的事已经达成了。

    再朝前看，原来是一只通体雪白毛绒的鸟儿。

    他一瞬间失去说话的力气，只能用虚弱的目光环视四周。

    这是在……？

    一个温柔潇洒，一个冷峻淡漠，看似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万分契合。

    当然了，从另外的角度讲，这二位一出现上官百龄就老实了，因为习武之人的本能告诉他打不过, 正面违逆的胜算为零。

    段无思抬眼一扫，手腕一翻，一个小小的黑影直接飞了过去，将门口堆的那一堆杂物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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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

    周围建筑帐篷都一片狼藉，不远处甚至开始陆陆续续聚集起一些衣着各异的陌生面孔。

    李通：“……？”

    “想出去？你可以走。”

    三人已经对话了好一会，到此为止，北漠事件的脉络也差不多理清了。

    李通知道自己完了。

    仿佛带来了春天。

    段无思本身实力强劲，便只出现了短时间内侵蚀程度剧烈上升的状况，进而一时难以克制异象；而李通只是功夫在普通人里很出众的水平，对他的身体来说，那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叽叽叽叽叽叽……”

    上官家十年未曾解决的难题，他们居然只用两天，便将王宫搅了个天翻地覆。

    和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把烈骨刀给他们才是最适合刀本身的选择。

    他转过身，大步出门拉开布帘，却和一个拿着双刀的老人打了个照面。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李通丈二摸不着头脑，同时又松了口气。

    他得救了？

    洛飞羽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面上还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但李通就是心里发凉。

    李通心头莫名一颤。

    上官百龄自己也用刀，但他没用过烈骨刀, 一是怕损坏，二是压不住。而那一刻，冥冥之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告诉他，继续把烈骨刀收在家中只会让它蒙尘，眼下其实是最好的时机。

    这一瞬间，他的视线略过完全呆滞的李通，看到并肩站在帐内的二人。

    “……”

    老人握紧尚且在滴血的两把大刀，神色激动且复杂。

    北漠哪会有这么漂亮的鸟儿，在上官百龄的刻板印象里，这是只会在江南春天出现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