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是巧合也好，是《蚀心刀剑》的剧情在影响也罢，他的确是过了五百年才遇到的段无思。

    信号里写着，我担心。

    幸好洛飞羽没停顿太久，也很快收回了那种目光，笑着继续：

    所以他直接说：“你担心我？”

    至于纷纷扰扰那么多江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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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结局，单单段无思一个，他就舍不得。

    “嗯，我还没说现在，那些都是过去的想法了。我喜欢自由，也向来遵从本心，五百年最庆幸的事还是遇到了你。”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也有似乎能穿透一切的洞察，还有一点点……段无思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指尖却轻轻抖了一下。

    “就算整个世界都想让你消失，也得先抹杀我的意识。”

    但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人是段无思，茶也好，酒也罢，都只是额外的东西。

    “不必担心，我知道的。”洛飞羽看着那双鸦青色的眼睛，觉得段无思这副有些呆的样子简直和早上刚醒时一模一样。

    世上没有新鲜事，朝代更迭，家族兴衰，人们来来往往一代接着一代，放在时间的长河里都何其类似。洛飞羽自己身处其中，也无非是不断被传颂又被遗忘，所以他会说，曾经觉得没有意义。

    他知道段无思这么问，是因为自己前世死亡留下的阴影在作祟，叫人惴惴不安。但他其实并不是那种话本里将道义置于最高处，不在意自己、满心苍生的圣人。

    “其实仔细说来，五百年也很长。如果五百年前有人这样问，我大概会欣然认下，因为那时意气正盛，什么破事都想掺合；如果是两百年前，我大概会觉得无趣，因为那时我开始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

    段无思的是非观其实和洛飞羽相同，但因为个人经历，他不会这么外显，对于外界的反应也相对平淡。

    “望他快意江湖，折花打马，闲来听茶话。”前世今生，洛飞羽心中的这个想法从未变过。

    其实都一样的。

    只是试探，夹在毫不起眼的闲谈里，一有不对，他就能随时收回。

    在那个瞬间，他看向段无思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段无思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有些愣怔。

    就像很多年前他觉得洛飞羽像抓不住的云霞、来人间走一遭的仙人，那些都是好的，却离他太高太远。

    连段无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大概只是不安，但不安又被安抚了，所以剩下隐忧和感慨，还有那么一丝丝犹犹豫豫、却没忍住发出来的信号。

    他喜欢这样的洛飞羽，又无法接受这样可能带来的负面后果，所以当这一世，整个北漠正值混乱之际的时候，他会联想到心里的某些阴影。

    他蜷了蜷垂身侧的手，呼吸乱了。

    但洛飞羽听懂了。

    等了五百年，才等到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解，最终无人能活。

    关于这些杂乱无章的想法，段无思原本一个字都不会表达，但洛飞羽身上的距离感又被他自己怀抱和体温打破了，于是段无思试探着放出信号。

    前世的死局之所以是死局，是因为时间太晚，所有人都在其中，段无思也是。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大概会笑着给段无思沏一壶茶，可惜北漠没有。

    甚至于前世的最后，也是为了天下……

    空气安静一瞬，却不是冷场的那种安静，洛飞羽完全不介意被打断说话，甚至顺着停了片刻。

    “怎么可能没有意义，”段无思可听不了他这么说自己，“别人不管，在我这你就是意义。

    但他向洛飞羽问这种问题是想做些什么、改变什么吗？并不是的，他一点都不希望洛飞羽因他而改变，只恨不得把世界上的恶人全都除尽，送一个平安无虞的江湖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