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他垂眸看向段无思，发现对方将额头抵在自己肩颈，眼睛被遮挡住，一言不发却难掩情绪波动。

    洛飞羽及时捕捉到他话里的细节：“郭道全死了？”

    他留在段无思这里——一间显然是被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明早李通找不着前夜救好自己的大夫，李山找不到刚拉拢到的他，会不会都认为是彼此干的事？会不会都认为对方要开始动手？如果是这样，他们之间又会发什么样的冲突？

    洛飞羽心里一软，手落在人后脑勺轻轻摩挲，顺便将自己对明天的计划说了一遍。

    他的目光里有点试探，但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是类似于擅自行动没告知重要的人结果被意外发现的那种不好意思。

    这个太好解释了，洛飞羽今日所见的剑意是最鲜明的原因，而回首过去，将近三个多月的相处里也有许多若隐若现的痕迹，段无思其实从未刻意遮掩他的情感。

    他心疼，又因为心疼而感到沉重和难过。

    “……好。”段无思又抱得紧了些，头低下来埋在洛飞羽颈窝，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

    若是父子二人内斗，他和段无思、还有在王城外伺机而动的上官家族便只需等待时机，在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止制住李氏。

    哪怕是在当事人眼里非常可爱的黏人特质，现在看来，也和前世他的死亡脱不开关系。

    于是，原本只准备碰一碰就放开的手就一直停在那里，不仅将黑发勾在指尖，还隐隐约约擦着段无思的侧脸。

    然而，抱着人轻声述说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再去回顾所有记忆场景中的所有细节，并逐渐感到沉重。

    等他彻底说完，过了半晌，段无思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诸如此类的可能被他一一列举，洛飞羽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肩膀有点湿。

    “不必，就在你这里休息吧。李通李山二人并不和睦，而杀手已死，大概也会被认定为失踪……接下来或许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怀中人的声音略微有些发哑，洛飞羽想到段无思之前表现出的执念和不安，干脆不准备离开了。

    洛飞羽看着他，难得迟钝地反应了两秒，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实在过分顺手了，他做的时候根本不觉得别扭。

    洛飞羽最开始是从里边挑了几个说。

    “……”

    “就在静远山庄，趁他落单动的手。”

    在他说话的时候，段无思那层强装镇定的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因为具体的什么破裂了。

    良久，又是段无思先开口：

    只和洛飞羽有关。

    洛飞羽无声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抱紧，从脑袋到脊背来回顺毛摸。

    “很厉害，”洛飞羽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忍俊不禁，顺手揉了揉段无思散在颊侧的碎发，帮着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过去，“所以大家找不到他，又没发现什么可疑行迹，才都说他是失踪了……”

    段无思不甚明显地一顿，随后抬眼看向洛飞羽，老老实实地道：“嗯，被我杀了。”

    而段无思的回应也太乖太自然了，和他平常的习惯风格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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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给段无思一个肯定的答案，并未准备将那些片段全都列举出来。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什么时候？”

    二人同时沉默了。

    “……”说漏嘴了。

    ——显出段无思“不对劲”的那些细节迹象，都和洛飞羽有关。

    只是说到后面，注意力便渐渐不在话里，而在自己手里的发丝上。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充满和谐与触动。

    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互动反射？

    前一刻，段无思还在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低头，这样颊侧的碎发就会更多更方便地被他拢在手心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