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这是一本词典。”你只是扫了几眼，便确定了书中的内容。

    涩泽的脸上长久保持着一种晦暗的冷淡，你能够从那微微抿着的嘴角，与他那过于黏稠的红色眼珠中看出，他对于寻常人类渴求的一切都了无兴趣。

    这位白发且总是有一种厌世气质的青年像是来了兴致，他坐在藤椅上，双腿交叠，把厚厚的黑封皮书翻开，“那你不妨看看，这本书都上写了什么？”

    你瞥了一眼报告人的名字，“伊万·冈察洛夫”。

    你摇了摇头，“这不是人类的语言，涩泽先生。用人类的发声器官朗读，会很困难且古怪。”

    “我当然会小猫语……”你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许你突兀地叫出你的宠物的名字是个草率的举动，但涩泽竟然诧异地看了你一眼。

    你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多余的椅子，便靠着旁边的木桌，“拉莱耶语在公元前三世纪传入了古老的东方神秘国度，我不知道最初的痕迹是什么模样，只知道后来写在书卷上的象形文字形似中文，还掺了一点梵文的要素。至于你手中的德语译本，是十八世纪才出现的，极少有流传。”

    “也就是说，你听过这种语言。”涩泽龙彦笃定地说。

    “神明……其实是更强大的异能者而已吧？”费奥多尔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啜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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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种与你的小猫相同名字的语言？

    “费奥多尔君，这种想法是出于理性，还是出于对潜意识中‘也许不是异能者’的念头的抗拒？”涩泽龙彦转身回到了他的那个布置得十分精致干净的角落。

    “我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听’，那不是能用耳朵听见的，而是需要用大脑来感觉——我认为，在那个梦境里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呢喃，还有奇异的呼唤，用的都是这个人类难以发出的语言。”涩泽认真得像是在和你探讨严谨的学术问题。

    上面的一行符号你看不懂，甚至没能猜出这是什么语言，下面的符号应该是德文。

    “涩泽先生想必也听过吧？”

    “拉莱耶语。”你说。

    涩泽龙彦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他仿佛真的开始对你感兴趣，站起身，让你坐在藤椅上，自己则移开台灯，坐在桌上，“你会念这个语言吗？”

    他伸手重新翻开桌上的书，你低头瞄了一眼，这本书厚度惊人，封皮是黑色的，上面书写着银白色的文字——

    他轻轻颔首，“不错……你知道这个？”

    你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立原的手臂，让他坐着休息，随后走到了涩泽身边。

    见涩泽投来疑惑的眼神，你点点头，“我会拉莱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