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狄进早就站着等他，回答道：“此案审问起来不是那般容易，恐怕时日要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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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进发现，这位郝夫人身形削瘦，她身后那位尚未成年的小娘子，也是瘦瘦小小的样子，更是哭都不哭，眉宇间颇为麻木。

    狄进没有揭破，继续询问道：“容学生说句冒犯之言，刚刚那位郝娘子，似乎并无多少悲痛？”

    卫元朝着里面看了眼，语气里也有些不满：“那位是郝监院的续弦，本是原配娘子的婢女，娘子过世后，得以扶正，终究是……”

    这位郝阿沈，显然就是本来姓沈的女子，嫁给郝监院后的称呼，狄进回礼：“请郝娘子节哀！”

    刚刚观察过了，这条巷子通向大路的也只有一个出口，那就在这里等待便可。

    沉默少许，狄进行礼：“那学生就告辞了，过两日就要去书院正式入学，到时候再拜会先生。”

    头七在家设灵牌，亲友皆至，孝子哭灵，这份习俗源自佛教，现阶段许多不信佛的人家，是不会走这样仪式的，要到后世才彻底普及化。

    狄进走入灵堂，服丧的两位女子缓缓迎了上来，年长的妇人行礼：“妾身郝阿沈携小女，见过秀才公！”

    狄进道：“那她也是苦命人。”

    狄进道：“既如此……为何不见书院学子？”

    卫元收起诧异的神色，换成肃穆的表情，赶忙道：“请！”

    极为简短的交谈后，郝阿沈便退了开去，带着她的女儿回到灵前跪坐下去。

    卫元摇摇头：“不过头七。”

    这话说得很奇怪，郝庆玉再怎么说，也是这些讲学先生的同事，现在死了都没什么上门祭奠，他们也颜面无光，可此时他的语气里反倒有几分表示理解的意思。

    狄进行礼：“诸位先生安好，学生来吊唁郝监院。”

    卫元闻言顿了顿，有些尴尬地道：“出了那般事，他们想必也没有空闲来此吧！”

    昨日被推举出来入郭承寿院子的卫元也在其中，见状诧异地走了过来。

    脚步声传至，卫元跟了出来：“狄仕林，且慢些走，潘县尉那边有结果了？”

    卫元解释道：“郝监院有四女，大娘子已然病逝，二娘子远嫁陕西，已经送去了书信，但显然来不及赶回了，三娘子夭折，只剩下这最小娘子守灵，后面两个小娘子都是郝阿沈所生。”

    离开郝家，走出巷子，回到马行街后，狄进目光一扫，带着林小乙朝着一个茶肆走去。

    卫元叹了口气：“可不是么……”

    他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六位书院的讲学先生，则在堂外的边上低声交流，脸色都不太好看。

    “狄仕林？”

    “是啊！事涉郭家，岂会那么容易……”卫元苦笑了一下，又喃喃低语：“只是如此一来，对于书院的名声，当真是一大打击啊！”

    宋朝的平民女子，往往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在姓氏前加个“阿”字，比如李家的姑娘称作“阿李”，王家的姑娘称作“阿王”，何仙姑的原型都被官方称作“阿何”，等到嫁人了再冠上夫家的姓，比如“王阿李”，听上去挺别扭……

    盯着女眷看，是极为失礼的事情，狄进并没有过多观察，祭奠了这位自始至终连一面都没见过的监院后，又朝着几位讲学先生行了一礼，朝外退去。

    狄进奇道：“那郝监院的儿女呢？只有一个女儿承欢膝下么？”

    狄进等他自言自语完了，才问道：“郝监院家中，是准备按佛门的习俗，过头七么？”

    卫元点了点头：“逝者已矣，你我书院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