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她从不乞求另一个人给予她什么，她如果想要，会自己去争取，哪怕是头破血流。

    门被一把推开，一个人影骤然闯入，一道凛冽的劲风乍时迷了眼，转瞬之间便从苏青舟手中夺下。苏青舟一惊，抓住那人手腕想夺回箭，明亮的双眸狠狠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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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疮破出的脓水粘在指腹与木棍之间，冷到了没有知觉。

    她一心想拿下宋国，是打算在宋地站稳脚跟，这样来日纵使梁王不传位于她，也可和诸国分庭抗礼。军旅数年，终于等来了这一日，眼看宋国屏障已破，尚未来得及筹谋，便遭人算计，一切仿佛回到了，多年的努力顷刻随水东流。天顺的二十六年冬天尤其寒冷，开裂的手，发肿的脚，她不记得在多少个张子娥高烧昏睡的夜里，她从袖子里伸出冻僵了的手，从稻草堆下抄起木棍，把那些个想侮辱她的臭男人打开。

    同矫健的身手不同，她说话时总有几许调笑意味，微抿的薄唇扬起讥讽的弧度。

    以前哪里受过这般罪？她恍惚想到，若她是个乖顺的女儿，是否已经在梁王钦点的哪户人家里，做了深宅大院的夫人，又何苦来受今日这等苦？

    李明珏嗤笑道：「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倒显得本王像个坏人了。」

    秦医官见苏青舟把箭放在手臂上，只要她再一个摇头，箭锋就会划破细腻的肌肤。年轻的姑娘，有断臂赴死的决心，两人之间，究竟是怎样不一般的关系？

    「周姑娘你冷静一点。」她想要安抚。

    真的是疯了！

    她笑了。

    秦医官愣在原地，她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跪下来哭哭啼啼，或是干脆彻底放弃，但她却陷入了另一种疯狂。这个女人的反抗从未停止，脑子除了目的，再无其他。

    在绝望的终点，绝望蜕变成勇气，她走到死路，却愈发像个活人。

    她笑她是个傻子，宁愿处在今时今日，也不愿在院墙里享福。

    「秦医官，我与她同命同气，断不可独活，若是她死了走不动了，无异于我死了走不动了。您若坚决奉命，周五不敢求您违背王命，但也不要阻止我，奉陪到底。」

    苏青舟从袖中取出用布包好的箭头，这箭她想解毒或许用得上，一直随身带着。如今，它也派上了用场，虽然，同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公主把箭尖抵在手臂上：「那我就要和她受一样的伤。你救我，我就把我的药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