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好,多谢。」

    对于陌生男女而言,这是个相当突兀的动作,就算再熟悉的男女,七岁都不能同席,何况他们……这般亲匮?

    「这样也能与人缘好搭上关系?」

    「归功于你。」之前人缘不差,但没好到这等程度。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下山,他没说话,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玉兰花香,她也没说话,全数注意力都在腕间的微温。

    「我猜到了,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父亲病后,我接替他上课,父亲好歹有个秀才名头,我什么都没有,又是个女子,就敢捧着书册上课去,家长当然觉得亏了,起初还有人让里正退还束修,学堂里一口气少掉七、八个孩子呢,幸好这两个月学生慢慢回笼,而你早上那番话,确实让家长高看我一眼。」在母亲留下的册子上写着,这叫「名人效应」,相当有用的。

    「早上你透露我将为小世子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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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今晨听说你父亲生病,是什么病?」

    他倒回去,接过窭子往身上一背,拉起她往前走。

    抬眉相望,这对陌生人莫名地建立起信任感。

    这种事是不会在婧舒身上发生的,没娘疼的孩子,从小必须学会的第一技能是看人脸色,信任这种情绪于她很少出现,可是无条件地,她认为席隽值得信任,奇怪?是很怪。

    但他牵得理所当然,而她被牵得自然而然,好像这样的动作于两人没有半分违和感。

    「与我何干?」

    婧舒问:「你是大夫?」

    话题打开,呆萌模样收敛,恢复正常的婧舒对迎面走来的村人打招呼,偶尔停下脚步聊几句,也有学生家长拦住她,问问自家孩子学堂上的事,自然也有好奇村民多看席隽几眼,但原则上都是善意的。

    「若是这病,我倒有几服好方子可以试试。」

    「不,有机缘结识宫中御医,这才得了些方子,下次见面给你。」

    到山脚下,在远远看见村人时,婧舒终于回神,将手自他掌心间抽回。

    「不,他是个不被疼爱的孩子。」

    「肝病,大夫说是长年抑郁、肝气郁结而成,许是在仕途上无法再更进一步,心底烦闷长年饮酒致病吧。」她知道科考一直是父亲的心头病征。

    席隽理解,小世子的授业夫子自然要比一般夫子更受推崇。「教导瑛哥儿不是件简单的事。」

    「你的人缘很好。」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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