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婧舒看着满腹委屈的孩子，心生不解，这身打扮，分明不是吃不起糖葫芦的穷人家孩童，怎会为小小的一支糖葫芦难受？「你很想吃吗？」

    「你想吃糖葫芦？」

    男孩乖觉道：「爹爹说男子汉不能吃糖，那是女人家吃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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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舒问：「想吃？不想吃？」

    婧舒怜惜地扶住他的肩膀，可怜孩子无人教导。「你该说对不起、我错了。」

    小男孩与她对上眼，婧舒口气温和，眼睛含笑，弯弯的眉、弯弯的眼，弯弯的弧度让人想与她亲近，于是眼泪收拾起，他瓮声瓮气道：「我听见卖糖葫芦的声音。」

    「说什么？」小男孩满头雾水。

    严父？辛苦的小包子，才几岁啊，她摸摸他的嫩脸。「所以你一直在吃苦？真了不起。」

    「方才你撞到我，该同我道歉。」

    「当然能。」这可是恭王世子呐，只要能把小祖宗安抚好，做啥都行。

    他点点头后又摇摇头，矛盾得让人看不懂。

    婧舒点头应下。「在我去做糖葫芦之前，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尚未启蒙？她温柔道：「好吧，那么在预备吃苦之前，能不能先吃一点点糖？」

    「会。」她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伙计、掌柜，他们表情绷紧的模样让人想笑，不就是个孩子，需要这么紧张？她问：「我能借用厨房吗？」

    「我没这等功夫，不过你这性情，确实不适合带孩子。」丢下话后不再理她，婧舒弯腰、目光与男孩相对。「你在急什么呢？为什么跑这么快？」

    他鼓起腮帮子，理直气壮回答，「我还没长大，长大后才要每天吃苦。」

    「对。」他左看右看后说：「可是……不见了。」

    什么鬼话，天下的糖全卖给女人了吗？但她没反驳，只笑问：「那你爹爹有没有说男人要吃什么？」

    「道歉？」摇头，他还是不懂啊。江瑛只晓得啥事不如己意，哭就对了，自有人会替自己出头。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想越俎代庖管教我家小世子？」

    「你会做糖葫芦吗？」

    「指责这件事轮不到我来做，我只不过怀疑主人家知道你试图教会小少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身分就是道理，做错事不用负责任？」一句接过一句，她的口气和缓、不急不躁，纯粹讲理。

    方才他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敢小心翼翼问爹爹可不可以下楼买糖葫芦？爹爹没理他，害他咬紧下唇、把难受往肚子里吞，还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隽叔叔竟然开口让他下来，爹爹一点头，他连忙往下冲，但还是慢一步。

    他反射道：「男人要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