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也没有陆昀初。

    黎言应了声，没再讲话。

    熬过前几天的崩溃，黎言的情绪有种茫然的稳定。他望着身后的房子，他最快乐和最痛苦的经历都在这里，说不留恋是假的，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不想再回来也是真的。

    手机上除了陈业第一天给他打了两通电话外什么都没有。

    陈岁年不知道黎大汀的事，以为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他不懂老家这些习俗，就只跟在黎言身后里里外外帮忙，一直到黎奶奶的棺材下葬，鞭炮声震耳欲聋。

    他摁灭屏幕，跟在人流后面往外走，额前的碎发遮住他有些憔悴的神色。

    墓地选在半山腰，是找风水先生算出来的好地方。

    “你……”黎言也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稍微整理了下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言说不用，但陈岁年还是跟剧组请了几天假，留下了。

    但他摇了摇头：“不远，顺路的。”

    “言哥。”坐在门口的石头上，陈岁年回头看向目视前方出神的黎言，“你还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吗？”

    后面两天照旧是那些流程，摆酒、待客、唱孝、等太阳重新升起。

    其实远，陈岁年心道，绕过来要好久。

    “这有什么的！”陈岁年怕他内疚，有些着急，“我自己想留下来，又不是你逼我留的，你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他原本只想今晚来踩踩点，等明天买点东西再过来，但没想到刚进村打听就听到黎奶奶去世的消息，又知道黎言也在，就赶紧跑了过来。

    “不住了。”他说。

    “言哥……”他看着黎言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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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岁年似是有些尴尬，怕他误会，赶紧解释说：“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说过你老家在哪里，我最近在这边拍戏，刚好有两天假。你之前说老家只有奶奶一个人在，我就想顺路替你过来看看……”

    黎大汀不敢露面，白天便躲在房间里，天黑了才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钻出来。许是很久没过过这样的安生日子，他还会给黎言做饭，但黎言从没跟他讲过话，只当他不存在。

    树叶跟着鞭炮沙沙作响，燃起的灰烟飘在空中，短暂地停留片刻，还没碰到风就散了。像一条条轮回的生命，来去不过一瞬间的事。

    他看眼冰柜，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听他这么说，黎言也没再坚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从小生活的地方，然后买了第二天中午的票上了飞机。

    “再说了，我们这边的景取完了，本来也准备回横店。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看看有没有票。”

    你又在期待什么？黎言问自己，陆昀初这段时间公事私事两头跑，怎么可能还分得出心来管他。

    两人都安静下来，周围又只留下黎大汀的哭声。

    家里没烧热水，陈岁年拿了瓶矿泉水，想着黎言可能没心情吃饭，又拿出路上给他买的绿豆饼，小心翼翼，有些担心地问道：“言哥，要我陪你待一会儿吗？”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吧。”陈岁年道。

    黎大汀走之前神色恍惚，望向黎言的眼睛里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上黑色外套的拉链，继续回到他深不见底的阴沟里。

    陈岁年看黎言的状态很差，又想起刚才看见陆昀初深夜买醉的热搜，以为是他抽不出时间回来只能借酒发泄。

    “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剧组那边吧。”黎言摇摇头，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几天。”

    他跟陈岁年平常接触不多，顶多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黎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男伴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上还在下小雨，黎言这两天都没怎么看过手机，也干了他从业以来做过最不道德的事——什么都不交接直接撂挑子。

    黎言压下情绪，勉强笑了笑，客气地让他先进去坐：“不好意思一来就让你看到这些……你过来不远吗？”话题转的很生硬。

    黎言抬起头，七点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雨势渐大，整座城市都像被笼罩在雨笼里。风雨倾斜着落在行人身上，仿佛在嘲笑他们怎么在做无用功。

    葬礼过后，家门口又变回以往冷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