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那顾宜之大概率也会去。

    许清棠说：“不用。”

    她也想过，但她不敢。

    许清棠说着说着眼睛有点热，喉咙也干涩得厉害，“没事，没什么事，都过去了。”

    坐上顾宜之的车，许清棠又闻到空气中有熟悉的冷调香水的味道，她昏昏沉沉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她根本没有面对顾宜之的勇气，没有勇气告诉她，祁老师和她之间，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今晚的酒吧比往常热闹，唐归原本想在吧台坐下，许清棠却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唐归说：“江宛的酒吧啊。”

    许清棠把酒一口饮尽，喉咙涩得慌，“什么怎么办？我们本来也没什么。”

    顾宜之又说：“我送你回去。”

    顾宜之就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周身。

    再熟悉的人许久不见都会有陌生感。

    许清棠嗯了声。

    许清棠问：“去哪。”

    “我不敢说她爱我，喜欢我，但好感总有吧？感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有排他性。换做是你，你能甘心看自己喜欢的人去跟别的人周旋，还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许清棠啊了声。

    唐归听完心中一痛，伸手抱了下许清棠的肩头，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清棠，我都不知道，也没能帮上你。”

    “啊什么啊，江宛酒吧三周年，叫我把你也带上，”唐归目光狐疑，“她说跟你提前说过了，她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唐归在一旁听着，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清棠，阿姨最近在催你相亲？那……顾宜之怎么办？”

    -

    许清棠看着好友静默半晌，又喝了一杯酒，将这段时间自己被祁老师逼婚的事情说了，又说：“我自己见了那些人都难受，根本不敢想顾宜之知道了会怎么样。”

    许清棠表情憋了半天，说：“我不是来吐的……”

    许清棠感受着风吹动时的幅度，“嗯，是瘦了，瘦点好看。”

    大约是酒劲上来，许清棠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晃着步子朝厕所走去，一个不小心差点滑倒，幸好有人路过扶了她一把，许清棠低声说谢谢，抬头时看到那人的面容却愣住。

    唐归长长啊了一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什么关系，你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还在这里跟我扯鬼话。是不是觉得我铁石心肠，听了看了不会难受？”

    车子启动时，许清棠在风和车轮倾轧的声音中听到了顾宜之的声音：“许小姐，你最近瘦了。”

    总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事实上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许清棠还是不敢见顾宜之。

    唐归给不出更好的建议，祁老师的身体她也清楚，出柜完全就是在拿她的命在赌，胜算低得惊人。

    “那就完了，走走走，”唐归说：“我看你就是绷太紧了，好好放松下。”

    酒过三巡，许清棠摇摇晃晃地走向驻唱台，付了钱后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开始唱起了那首她最后很是熟悉的歌。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宜之，许清棠居然有种见鬼的恍若隔世的感觉，顾宜之仍然是从前那副轻飘飘的语气：“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

    许清棠声音低下去，“是跟我说过。”

    但架不住好友软磨硬泡，许清棠还是去了。

    “与其让她也跟着我一起煎熬，倒不如让她恨我，怨我，早点抽身，恨总比喜欢要容易放下。反正也没什么错，我确实就是一个顾不了周全的垃圾人。”

    服务生刚把酒送上，祁老师便来了电话，又是熟悉的陈词滥调，许清棠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还是耐心地哄了又哄。

    许清棠没应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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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宜之松开她的手，问：“许小姐再忙，也不至于连让我送你回家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吧？”

    见顾宜之不说话，许清棠忍无可忍：“我是来上厕所的……”

    她从始至终都没往台上看一眼，偶尔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许清棠收回视线，唱完最后一句，便又摇摇晃晃地走下台。

    各色的灯光在眼前晃过，许清棠一边唱一边在台下扫视着，在唱到那句“如果你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时，终于看到了那张鲜活的不像梦中那般朦胧模糊的脸。

    江宛……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清棠，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跟顾宜之说清楚，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别让人这么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