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他怎么这样糊涂又不忠啊！！他要是死了，他是解脱了，主人的魂魄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散掉吗

    周玄面对次日楚珏完好如初的一张脸，并无惊讶——那药可以肉白骨，他自然知道。

    他是要把楚国乃至天下，都捧到他主人的身前。

    周玄脸上反倒有一丝释然——是啊，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人，哪里那么好找啊——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可是哪怕动用大昭的丞相之权，也如大海捞针一般，只得作罢。

    “你是找到容器了么！？”

    “您是陛下的忠臣良将，您不想主人回来么？”

    主人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他而今侍奉得起吗？！

    他一心只顾着让主人回来了由他侍奉，主人要以什么身份回来！

    周玄摇摇头

    “奴婢还未能报答主人隆恩之万一呢”

    其实周玄那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该相信楚珏断不能招魂陛下成功，还是信那残存一丝希望，他那“壮志未酬”的陛下能真的再来人间一遭，扫平八荒。

    “奴婢无能，都是奴婢无能，还未曾找到连魂魄都还未曾招齐”

    周玄为了不再生事端，先让楚珏与僚属在相府休息一晚——就搁置在自己眼下，最是安心。

    周玄蹲下身子，失了态的扯着楚珏的外衣

    “楚国！奴婢可以把楚国献给主人！”

    “你怎么不给主人用！？那药有用啊——”

    说道这里，楚珏眼中尽是悲怆

    千年后，他才知道，不是什么错觉——周玄那时看到了他掌心的疤，便知道天问能破自己的“肉白骨”。

    “是，那药是疼”

    那母蛊和天问，都是能挟制楚珏的东西，他得想法子瞒着天下却独独给陛下留着！——这才设了“天问”这一说。

    “试药之事，竟是周相手笔”

    “那药试过第二人，第三人。

    周玄自然也想，可是这都是痴人说梦，无稽之谈啊！

    虽然时隔六年，但也总算是“拨得云开见月明”。

    “是啊是奴婢思虑不周，是奴婢的错”

    兄弟相争，利于大昭。——这本就是陛下允许楚珏活着的目的。

    “奴婢一定会把主人带回来，大江南北还有这么多地方没去过呢，万一在别处呢，主人的那一缕魂魄万一在别处等奴婢呢主人在等奴婢”

    得意不一会儿，楚珏却突然泪水盈眶

    他再不能侍奉身侧，楚珏那样疯癫的行为让周玄不安——万一对陛下有什么不敬呢，万一只是借着陛下横扫千军之力图谋天下，而后出尔反尔要再“逼宫”呢！

    “陛下驾崩六年，若是重生，陛下要以什么身份行走在世间？！”

    “你！你在给陛下招魂，是也不是？！”

    不，不是可以。他就“应该”谋求一国，奉给主人——他若不能立下不世之功，怎么填平他从前的万死难赎，怎么配让主人宽恕允许他在身边侍奉。

    “主人，奴婢奴婢一时糊涂！”

    陛下杀不得他，岂不是被他欺负了去！！

    他怎么能死呢？！他怎么配死啊！！他那万千的罪过都没赎万分之一呢！！

    周玄在临终前选择了后者——万一呢，万一他的陛下真的能回来这世间呢。

    周玄本意是劝止这样逆天而行的“狂悖之举”，但是楚珏好像丝毫听不进去，反而一心谋求一个配得上的身份给陛下——但是，楚珏要是谋求楚国，自然就和楚璋反目。

    “大昭骁将如云，野性难驯，您也想主人回来威慑群臣不是么？也想要主人一统九州不是么？”

    可是他们都没熬住那样的疼痛，七窍流血而亡，不敢用在陛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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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把楚国捧到他主人的掌心之下。

    聪明如楚珏，不由得点破

    “逆天而为”

    楚珏抬手与周玄拜别之际，周玄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太快消散，楚珏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楚珏跪地，自罚一般的左右开弓狠狠的抽了自己十几巴掌，直到嘴角流血，直到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才颓然的停手

    “奴婢该死——不，奴婢该活着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周玄精通奇门八卦，楚珏有些疯癫不清的言语，在加上掐指一算今夜月圆之夜阴气最盛——周玄身上都有些寒毛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