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赵赫既死，天下清明，实乃时运所至！天佑大楚，天佑吾皇！！”

    聪慧如楚珏，不会连句话都听不懂，他只是装疯卖傻。

    楚珏这副样子，真的让周玄有些始料未及，渐渐将手中的天问垂下。

    宵小之辈登堂入室的尽欢，真的英雄含恨而终的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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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位楚璋的宠臣见状，拱手拜道

    “一别数年，这离别之苦快要断了哥哥的心肠，真是苦了你了”

    路上遇到有人哀悸的哭声，他都捂住耳朵——那声音好像能将他的心肠揉碎一般。

    “是，是，主人不恩准，奴婢是不该僭越的。幸得周相提点，否则奴婢贸然见了主人，万一惹得主人不悦，真的是万死难赎”

    周玄不知道楚珏是真疯还是做戏，只是顺水推舟的对楚珏说道

    “奴婢谢周相垂怜！”

    楚璋看着楚珏的脸色恹恹，越发悲从中来，染了哭腔

    群臣跪拜楚璋，皆山呼“吾皇万岁”

    楚珏便即刻动身，自大昭归楚地，一路他都未曾卷帘看过一眼——帝王驾崩，举国素衣。

    “周相日理万机，已经在这里同奴婢多费了许多口舌，是奴婢的过错”

    周玄亲自暗中清理掉这些和“长生不老”相关的人和事，为的是让他的陛下青史之上不被后人指摘。他不能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凭什么？！

    楚珏为何行为如此，他不甚在乎。

    楚璋拉着他的手腕，一脸心疼的样子

    “奴婢不敢要您欺君，只是别告诉主人就好，主人龙体有伤，动不得怒的奴婢真是无心的，求周相垂怜”

    “而今都好了，你回家了，你是我大楚的襄阳王！大楚的不世功臣！”

    “正是”

    珍馐玉箸，慢舞丝竹，座下文武百官奉承，他都依然眼底波澜不惊，楚璋也是有些尴尬。

    “求求您别告诉主人，主人知道奴婢不听话，会不要奴婢的”

    “那那主人有说，要奴婢何时回来伺候么？”

    “那你而今，肯奉诏归楚了么？”

    “你若奉召，即日归楚。若不奉召，便死于天问剑下。”

    他再次回到楚地，回到郢都，回到皇宫和楚璋身前——这一切都像梦一样的不真实。

    “奴婢记得了该回来的时候便回来”

    那夜，专门为他设的庆功宴，楚璋拉着他的手腕一同坐在大殿之上——楚珏没有推辞这样的“不臣”之邀。

    “没有陛下的恩准，我也不敢如此行事”

    楚珏双手交叠，俯身行了跪拜大礼

    “周玄，带我去见主人，或者杀了我！”

    楚珏小心的抬眼看了下剑刃上的血污，极为惶恐的浑身颤抖

    “来，咱回家，哥哥带你看看你那刚出世的小侄儿！也让他看看我们大楚的盖世英雄”

    楚珏低着头，若有所思点了点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无意冒犯的”

    楚珏没有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下去，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能回来”

    “既是无心之失，我不会在【陛下】面前令你为难”

    凭什么？！

    “主人的诏命，奴婢岂敢不从，只是，可还能允许奴婢再见主人一面么？远远看一眼就好”

    “怎么办这可怎么是好，周相，您帮奴婢，帮帮奴婢。天问被奴婢弄脏了”

    “奴婢弄脏了奴婢弄脏了天问，主人会生气的”

    燎原之归楚

    楚珏一整夜都面如平湖的脸色，终于在此时，荡起死寂的波澜。

    哪怕楚珏如今只是在装疯卖傻，楚珏的这些话也让周玄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点了点头。

    “奴婢这便归楚，还求周相向主人代为嘱托，奴婢一定让楚国安分，主人千万不要忧心南方，千万珍重龙体。”

    其实听到“天问”二字时，楚珏的眼神已经落在方才没心思看的长剑上，周玄话音落下时，楚珏已经忙不迭松开血淋淋的手，跪伏在地上。——主人不许他碰天问。

    只是周玄不知道他为何要装疯卖傻，也许楚珏只是担心自己前来试探，也许只是为了打消他的顾忌，能真的平安回到楚国吧。

    连忙往前爬了起步，想抬起衣袖擦拭，动作到一半却想起自己而今这衣裳也不甚干净，一时手足无措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