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入了夜，也一样。

    “朕想九州一统，朕想天下大定，最想的是归一之后，朕躬身政务，怀柔万民。

    萧林的忌日，主人心情不会好的，主人若是见了他

    “一事不忠，百事不用。

    朕想功盖秦皇汉武，朕更想让天下人知道，朕并非残暴之君那些屠城灭族之事，朕有朕的不得已”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东西，起了身子。

    “谢谢师傅”

    楚珏请了安，便规矩的侍立一侧，赵赫摆摆手示意崔开可以退下了。

    有些慌乱的解释

    殊不知，这天下已经烂透了，要救天下苍生，只能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你肯为朕背弃你的国家？”

    “主人，奴婢自然恨不能日夜侍奉主人身侧，奴婢绝不想离开主人半步！只是奴婢想，想求主人成全奴婢这点儿心意！”

    “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主人千秋大业，他们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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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开缓缓开口

    “呵！”

    不过赵赫觉得是前者，因为他对楚珏捧在手心两年都没防备着枕边人拔刀相向，而今当条狗都不如的奴才养在身边一年倒是得了忠心——这简直荒唐！！

    “长大后，他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说要为生民立命，要为朕建不世之功，为朕留万世之名”

    他白日也睡不着，抱着膝盖对着桌上的东西，发了一天的呆。

    他为楚国筹谋大昭，是以弱对强，无论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还是他与主人之间的博弈，只能求生不能求胜。

    若是真的就是脱胎换骨的成了奴才，心甘情愿为着主子背弃家国百姓和族人，那楚珏真的算不得是个人！！简直是罔顾人伦的一条疯狗！！

    “是，奴婢愿意”

    “萧林小时候说，长大想做个侠客，四海为家，行侠仗义”

    自己今日都是如履薄冰的伺候，这个孩子为何还要出现在陛下面前——不管有什么筹谋，今日怕都是选错了日子。

    “还真是条养不熟的狗啊，还盘算着能离开朕呢？”

    “明日你先不要当值，我来吧”

    赵赫望着狼牙出神，不知道这些话只是喃喃自语，还是想说给楚珏听。

    既然是前者，那么，这条怎么驯养都驯养不好的狗，他不想罚了。

    楚珏的眼神不敢直视君王，也自然看不到赵赫眼中越来越寒凉的杀意。

    他第一次见到主人落泪，他的主人为何如此失魂落魄——明明主人才三十六岁，何况，天下局势已经渐渐明朗，命运的天平明显更偏爱他主人这一侧。

    “你肯为朕屠戮你的百姓？”

    “奴婢再陪陛下一会儿，可好？”

    楚珏低头应了声

    楚珏跪伏下身子，忙不迭往主人身前爬了几步——没敢再靠近，他怕碰了主人让主人不悦

    崔开看到自己亲手调开的楚珏，出现在寝殿时，眼神拼命示意对方离开——陛下今日甚至辍朝悼念，此刻人已经坐在玉阶之上，手中握着萧林的佩剑狼牙，来回描摹了好久。

    因为，他已经不想养了。

    他没什么可拿来牺牲的，没什么能报答主人隆恩，他只剩下“襄阳王”这个名头，只剩下为楚国舍身忘死的这个名声——只要主人点点头，他没有什么不能献祭的——他不要襄阳王的爵位，也不介意背负叛国的骂名。

    “为何？”

    赵赫懒得应声，便再次摆了摆手，崔开也只能不安的看了一眼赵赫手中摆弄的狼牙，规矩的退下去。

    你的心意自己收好，别露出来脏了朕的眼！”

    “是，奴婢是主人的狗，自然忠于主人”

    “明日，萧将军”

    楚珏若是心里还是有不臣之心，盘算着想要离开他之后东山再起，那他大可死了这条心！！

    “成者为王败为寇，朕若不赢，历史任由他人评说，朕岂不是让这飒沓少年成了贼寇？”

    赵赫左手握着狼牙的剑鞘，将这把银白的佩剑横在自己眼前，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寒刃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祭日

    “世人都说，朕与萧林是现世杀神，涂炭生灵。

    “你肯为朕杀了你哥哥？”

    他的主人从来意气风发，威慑九州。就算受了伤，也是舔舐伤口的百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