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莫丽甘捕捉到她眼中瞬间的慌乱和……一丝未察的愧怍?赤红瞳孔深处,冰冷的兴味骤然被灼热、狂喜的光芒取代。猛地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一把攫住安洁拿镊子的手腕!

    当镊尖在清理深处时,无意中触碰到底下敏感的骨膜边缘,莫丽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狠狠抠进了红木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刮擦声。

    “很好。”莫丽甘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她随意挥了挥包扎好的手,目光掠过安洁脸上那道干涸、却刺目如烙印的血痕。“出去吧。”命令简洁。

    “哭?”莫丽甘的拇指指腹缓慢地、亵玩地揩过安洁脸颊上混合泪水的血痕,将那污浊涂抹开,眼神却冷如霜,“眼泪洗不掉它。也洗不掉……”停顿,俯身凑近安洁耳廓,呼吸喷在敏感皮肤上,声音压低,字字如冰锥凿入。

    “对……对不起……”干涩的道歉冲口而出,声音破碎。安洁自己愣住。为什么道歉?痛苦是莫丽甘自找的!是她的暴戾!可荒谬的、沉重的“罪责感”如冰藤缠住心脏——是她引发了失控,是她让这掌控一切的手变得脆弱。这念头如毒液,麻痹理智。

    “我……”安洁喉咙被滚烫砂砾堵住,声音嘶哑破碎,“会……听话……”字字带血,灵魂撕裂。不再擦拭脸上血污,任由屈辱印记存在。身体被抽走骨头,只剩彻底的空洞顺从。缓缓低头,重新拿起镊子和纱布,动作比之前更轻、更谨慎,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冰蓝眼眸深处,最后一点不甘的星火熄灭,只剩死寂灰烬。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莫丽甘喉间挤出。

    安洁惊恐瞪大双眼,冰蓝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急剧收缩。想挣扎后退,身体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莫丽甘的手如烧红的铁钳,滚烫有力。非但不松,反而拽向自己。同时,受伤的、鲜血淋漓的手抬起,食指指尖,赫然沾着从自己伤口抹下的、温热的血!

    “啊!”安洁痛呼,腕骨欲碎。镊子脱手,“当啷”掉在托盘里。

    那触感,温热、粘腻、带着铁锈味和占有的腥气——像烙铁烫在灵魂上。巨大的屈辱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泪水汹涌而出,混合脸上那抹猩红,如血泪蜿蜒。

    然而,这份堡垒建立在摇摇欲坠的精神废墟之上。汗水从她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冰冷的托盘边缘。她不敢抬手擦拭,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暴露出内里的惊涛骇浪。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莫丽甘的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线条、她因高度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她因用力稳定器械而指节泛白的手上来回飘动。

    包扎完成。雪白纱布覆盖狰狞伤口,暂时封印暴力痕迹。安洁默默收拾染血的棉球和废纱布,动作机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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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丽甘满意地看着这变化,如同艺术家欣赏杰作。放松钳制安洁手腕的力道,却未完全松开,轻轻按在桌面,带着掌控的意味。任由安洁处理伤口,目光流连在她低垂的、沾血泪的脸上,颤抖的肩膀,笼罩巨大悲伤和认命的身影上。前所未有的强烈满足感充盈胸腔。不止是掌控,是更深层次的……拥有。安洁的恐惧、悲伤、绝望、因莉莉而生的绝对驯服,连同她脸上属于自己的血,都成了私人收藏中最独特的部分。

    “看,”莫丽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骨髓发寒的亲密,“你让我流血了,安洁。”沾血的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近乎虔诚的专注,缓缓抚过安洁苍白冰凉的脸颊。粘稠温热的液体在细腻皮肤上留下清晰、刺目的猩红轨迹,从颧骨斜划向下颌,如同野蛮的烙印。“这是我的印记。”宣告,指尖最终停在安洁颤抖的下唇边缘,微微用力按压,将最后一点血迹晕开。“你身上,永远带着我的痕迹。我的混乱,我的血……皆因你而起。”

    几乎是同时,安洁的动作骤然僵住!镊子悬停在半空。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她的四肢。她猛地抬眼,正对上莫丽甘因剧痛而骤然蹙紧的眉头和那双赤红眼眸。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更深邃、更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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