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海风/囚梦 第35(2/2)

    身后的矮木丛被傍晚的风吹得沙沙响，地上的落叶被卷着滚动，扫过姜知月的脚腕，转瞬即逝的痒意。

    罗德里克解开领带，将其和西装外套一起给了管家，转身跟上。

    姜知月在前面走着，听见后面跟着的脚步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烦躁。

    姜知月并不怎么相信，“你的处事方式是长期养成的，在生意场上不都养成习惯了，改得过来吗。”

    姜知月想起和顾外祖母那通电话，如鲠在喉。

    但刚刚好，她可以平视，甚至是稍微带一些俯视。

    “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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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月笑容里含着嘲讽，“你只是不怎么看重我看重的东西而已，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是我不对，不该擅作主张联系ica，如果你很想去，我一定让阿盖尔在下月空出一周专程接待，”他突然想起来她上午说的那些话，又改口，“如果你想和其他人一起去也可以，我现在就告诉那边。”

    外祖母已经答应帮她了。

    她一时没有说话，停顿了会儿，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往外面走。

    “我知道之前方式欠妥，猜到你知晓后会生气。”可没猜到她情绪那么失控，哭得那么伤心。

    他这样的姿势，姜知月只能听到低哑的嗓音，却看不见他的神情。

    男人身材高大，即使半蹲，也没有低她多少。

    “你告诉他九月去伦敦？正好，我有个老朋友在那边，他有私人飞机。”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进门的罗德里克。

    “改行么，只要你不分”他不想说那个词，“也不要说上午说过的话。”

    罗德里克静了半晌，说，我知道。

    她还在怔神，又听罗德里克说，“我改。”

    可今天就是不想看他脸色了，完全是肆无忌惮，姜知月想，他如果要跟她吵，刚好，省得她演柔情蜜意。那巴掌印还没消，按以往的经验若她不顺着台阶下，不出两个来回他就会开始冷脸。

    “至于方致修，他以后会好好发展，不会有什么干扰，”他微低着头，“我问过了，只是一个交流会议，他回去可以跟着做核心项目，不会亏。”

    姜知月其实不太想听，她望了望花园里不远处剪枝的几个园丁，不想把动静闹大，沉默地走几步，到石椅坐下。

    姜知月本来是往边上挪的，但他却径直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

    这些话来回在脑海里播放。

    “对于事情的处理方式，我试着改。”

    “想说什么赶紧说。”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转过身，没什么好语气，“我要一个人走走，你回去。”

    老人家告诉她，罗德里克性情偏执，就算她出面同他讲，想必他也不会妥协。所以最合适的计划，是先稳住他那边的状况。

    罗德里克却没动，他说，他想和她好好谈一谈。

    罗德里克在这时候低眸，看着他们两人交握的手。

    快五点的时候，她决定到室外走走。

    姜知月挺直身坐着，抿唇，神色依旧没怎么松，“可这并不是你赦免自己不再愧疚的理由。做了就是做了。”

    这次换她垂眸，避开了视线。

    “也许是这样，”他有些艰难地承认，承认自己丑陋的自私，“我只是怕隔太远了，你会离开我。”

    姜知月注视着罗德里克的眼眸，看见他眼底第一次露出的某种情绪。

    姜知月站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和他四目相对。

    他说着，抬头望着她的眼睛，喉结微滚，“就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姜知月愣神的功夫，罗德里克牵住她的手，又低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他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早。

    “可以不那么生我的气了么。”

    “嗯，答应。”

    她胸腔里鼓起的劲儿忽然就有点泄，像被扎了一个孔的气球。

    “以后不会了。”又想起她几近崩溃流泪的画面，他握着她的手攥得更紧。

    “对不起。”

    “可以对你改。”

    她态度实在算不上好，平日里就算不开心的时候也尽量收着的，因为她知道他被呛多了会不爽，继续跟他杠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所以一般会见好就收。

    罗德里克在原地望了她一会儿，随后也走过去。

    这个角度她还从没体验过，“你，要干嘛？”

    她迟迟没有回答，罗德里克等得没有耐性，重新抬头，捏了捏她的手，“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