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仙君你冷静点 第79(2/2)

    出翁说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轻声说，“至少，你对她是真心的。”

    只是玉姜一心向着他，出翁不愿泼冷水。

    他只是痛苦，痛苦那棵灵草太过寒凉，在解毒之余，也损了他的灵元。他本就不精的剑术,自此更是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后悔自己没早些劝诫玉姜防备他，没让玉姜时刻小心。

    而沈晏川醒来之后，并未对玉姜表达半句感激之言。

    出翁是看着玉姜长大的。

    他知道，玉姜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

    玉姜自己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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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也能感知到玉姜的在意，但是太缥缈了，总是不上不下的，让他无法笃定，怎么也握不住。

    他的毕生所愿，也不过是她能得偿所愿,所遇之人皆待她真心。

    出翁即使再年迈，也听闻了云述离开浮月山，四处找寻救回玉姜的法子之事。

    “那怎么一样！”

    或许出翁是从这一件事上看出，沈晏川并非是良人。

    本想说什么，出翁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玉姜那时是真的喜欢他的。

    出翁道：“一个从魔域来的人，谁知道藏着什么心思。”

    被指责的玉姜在出翁的树下哭了很久。

    出翁曾看错过一回。

    他只在乎自己。

    盛夏时分，他们一同坐在出翁的枝叶下，看着残阳拖着长长的尾,再被山峦吞噬。此时，沈晏川便会带着玉姜回去。

    每每奉师命下了山去，再回来之时,总会给玉姜带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只为了她能高兴。

    他怪玉姜毁了自己。

    这些年，出翁也后悔。

    他本以为那是一段极浅的缘分。

    他看着玉姜从一个蹒跚学步的稚子,慢慢学会爬上他的枝头，再到孤身离家而去。

    纵使出翁活了多年,也看不出这份相伴的情分里是否掺了旁的东西。

    但若没有那棵灵草，没有玉姜的悉心照拂，他根本活不下来。

    那段时日,玉姜几乎不曾合眼休息。

    云述挑拣着干药材的枝叶：“我也是妖啊，与魔修没什么分别。出翁为何从来没嫌恶过？”

    沈晏川不知晓,出翁却看得出来。

    出翁看不下去，悄悄违背了与元初的约定，伸出枝条，轻轻地抱了抱玉姜。

    云述能出现在问水城，便可窥见真心。

    然而。

    年少时的沈晏川模样俊逸，天资卓越。毕竟，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仙法的乞儿,能拜在元初门下做大弟子，便已经很了不得了。

    就这般犹豫迟疑着，终于，出翁道：“真心不是为了拿出来证明的。若真的两心相许，是彼此能感受到的。”

    沈晏川所谓的喜欢那般浅薄，浅薄到只停在口头之上，真遇到了事，他只会即刻将玉姜推出去。

    那时的沈晏川待玉姜很好。

    却不知，有人牢牢地抓着，时刻不曾松手，换了今日的重聚。

    所以在玉姜提出，要假死离开时，出翁亦未反对。

    “真心不真心的，好像也不重要了。”云述低头，倏然一笑，“她不喜欢我了。”

    后来玉姜与云述在一处，他却依旧没多说什么。

    “是吗。”云述自嘲般笑。

    在沈晏川被蛇妖所伤,夜半蛇毒复发之时,山中的弟子皆束手无策。

    情浓则在一起，当断则断。

    十年了。

    他说他不要做一个平庸之辈。

    所有人都说他命不久矣。

    只有玉姜,独自去了雪山之上取得解毒灵草,回来之后日夜守在他的身侧，直到他散热病愈。

    出翁闻声抬头，尽管看不清，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落寞和颓然。

    这才是他熟知的玉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