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仙君你冷静点 第52(2/2)

    “胡说。”出翁认真地摸着一株枯树，心里盘算着如何能将这树救活，道，“你和阿姜，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了。”

    出翁什么也没说，静静在他跟前坐下，抚了抚他的后背。

    看他瞬时红了耳，四处寻人，恭恭敬敬地把帕子双手奉还给那位姑娘，友人们不禁笑他：“原来让他不好意思，一方帕子就够了。这以后若是娶了妻，不敢想会是什么样呢。”

    玉姜笑道：“那还差不多。”

    这是他娘亲的东西。

    玉姜瞬时屏了呼吸。

    “林扶风！你给我滚回来！”他的娘亲不知何时追来，手中还提着一柄剑，“不好好练剑，又出来鬼混！”

    玉姜总是如此。

    后院的尘土实在是多。

    仔细去看,她眼尾还有几道细细的伤痕。

    她，竟没有眼睛。

    她声音懒散：“那怎么办啊，我就是比较讨人喜欢。”

    林扶风自嘲般笑了，指腹摩挲着碎片，道：“出翁，或许这是我的报应。年少时太荒唐，便注定有这一日吧。”

    少时顽劣，他常不听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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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就被冤枉，林扶风悲伤的心情一扫而空，反驳道：“准备了啊！先给你收拾的住处！这不还没顾得上洒扫院子吗！”

    此处是林氏旧宅，即使没落了，也仍有结界留存,按理来说寻常妖邪不敢靠近。

    他掩面，哭出了声。

    在百花节浮动的香雾之中，他跑远了，却再未回来。

    打马过长街，不知谁的一方带着熏香气息的帕子被风吹去，正巧蒙在他的面上。

    林扶风愤愤道：“出翁就是个偏心眼，说着咱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实则每一回都向着你，一句都舍不得说你。”

    林子枝叶茂密,漆黑的影子映射而下，正巧挡了她的半张脸。而她眼眶之中，是比这影子还要暗上几分的空洞与可怖。

    林扶风站在院子中央，愣了半晌，在地上捡起了半个铜镜。

    可知这这位老妇只是寻常人。

    林扶风竟被她气笑了。

    另一人笑：“谁家姑娘敢嫁给他，这等不务正业，只怕要被气出病来的。”

    “怎么坐这儿？”玉姜进门时轻车熟路，并未因多年没来过而生疏。

    问水城人人皆知，林家的小公子是个真纨绔，人间雪白的银子，到了他手中便只是无用的纸，从来都是挥霍无度，满不在乎。

    林扶风再顾不上与人攀谈，撇来这几人便逃也似的跑了。

    玉姜笑而不语，推开了柴房的门找洒扫的扫帚去了。

    友人们捧腹大笑。

    问水城在百花节时最热闹，他尤为喜欢。

    将剑收回，她四下里看了看，道：“比我早回来几日，也不知将院子收拾收拾，添置些衣被。林扶风，你是什么都指望我替你做吗？懒死你好了。”

    在掌心轻轻抚了抚，没擦干净灰尘，他复又用力，一滴泪忽然便砸落在了镜面上。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只怕方才自己的话和哭声，都被玉姜听了个完全。

    出翁捂了耳朵：“你们继续吵，我去看看那棵树。”

    一个失去了双目的寻常人。

    老妇闻声回头。

    问水城林氏的宅邸已经荒废了。

    “……”

    思虑清楚之后，玉姜的心底的震惊慢慢褪去，话音也温和下来,又问了一遍：“奶奶,你是谁啊？”

    林扶风心头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歌楼马场无一处不去，蹴鞠逗鸟样样精通。最贪玩时，他一掷千金买下了城中最厉害的那一只蟋蟀。

    “这笔账，我只与你算。”

    林扶风撇着嘴：“出翁你看她！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欺负我。”

    枯草丛生，牌匾陷进泥地里，其上的“林”字已经被腐蚀到看不清。

    玉姜在她身后轻轻拍了她的肩，问：“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那可说不好，林氏何等风光，不乏有人慕名而来啊。”其中一人揽上林扶风的肩，道，“更何况我们林小公子容貌也不差，你们说，是也不是。”

    而她的过去尽管是千疮百孔，却仍留了一份欢快给他。

    玉姜咳了几声，捂住鼻子。

    铜镜映出他如今的面容。

    忽然，玉姜看到院子的角落处有一个驼背的老妇，不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