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第32(2/3)

    但要说到心机重……

    “你那几个弟兄进锦衣卫，不是对你的恩赐，而是你，在辅佐朕。”皇上纠正道。

    皇上却无心去听这些进程，他忽而道：“严爱卿，这次扳倒齐衡，你的功劳当属最大。”

    当然，齐衡对自己篡改金牌子上的懿旨内容，以及平日里仿写太后笔墨这件事，拒不承认。他一个劲儿地哭喊着“冤枉”，甚至是，他早已明白，是有人要陷害他，刻意做了这么个局。

    “洛江河。”严律一瞬不瞬地正视着皇上，认真地道：“他的武功很不错，反应也很快。”

    这一回，严律是真心实意地下跪感恩了。

    “没有皇上的帮衬，微臣也闹不出什么花儿来。”严律恭恭敬敬地道。

    皇上痛恨太后的亲信多年，这次可以将太后的亲信之首给拔除，他绝不可能给齐衡半点儿翻身之地。

    严律心思转了一圈儿，方才道：“微臣还是将赏赐深埋心底罢，否则说出来却被皇上您拒绝了，微臣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没有用。

    于是，他认真地对皇上道：“等太后归天那日，微臣会辞去所有官位，不带一兵一马，离开幽州。”

    严律的时间卡得很准。

    “没有了。”严律笑了笑，认真地道：“皇上已经帮我把几个弟兄们安插进锦衣卫里，这对微臣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盐商这个，是微臣脸皮太厚，讨要来的。”

    第三天，皇上就判了个斩立决。

    这些罪证一个埋在花园里的松石下，还有一个用水囊包裹着藏于水缸中。若非官兵们带了训练过的猎犬，这两个罪证恐怕是真的要深埋于真相之下了。

    “我为何要去见一个两天后的死人？”

    他本想把齐家老小发配边塞去充军，但想着，齐衡是个老狐狸，万一他家人个个都跟他一样是个心机重的，若干年后反咬他一口，他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有你在，九州上下的盐商不会乱套。”皇上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皇上既然这么说，那……微臣再向皇上讨要一个赏赐。”严律直言道。

    “微臣……”严律沉吟了一会儿，方才道：“听说齐衡原先把控着九州上下所有的盐商命脉，他这么一死，盐商定是乱了套……”

    皇上看向此时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前的严律，他正在回禀着这段时日的进程。

    第二天，搜查齐家大宅的官兵们就发现了那个磨砂纸，以及仿写太后笔墨的大量纸张。

    “严爱卿的左肩箭伤尚在，这种磕头谢恩的事儿，就不必了。当初，你为了深入母后的亲信之列，亲自布局涉险中箭，这件事，朕，这辈子都会感谢你。”皇上站起身来，亲自扶着严律起身，并对他道：“那次箭伤，朕尚未来得及给你赏赐，这一回，朕想一并给你个更大的呢！”

    “既然廖承安已经辞了官。锦衣卫指挥使之位尚且空着……”

    严律不是个傻子，他早就听出皇上对他的忌惮和试探。

    “你说。”

    他说齐舒云活不过两天，就真没超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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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律一听，赶紧磕头谢恩：“谢皇上赏赐！”

    “要不……”皇上笑眯眯地将严律再度拉了起来，并对他许诺道：“等朕的母后归天那日，你想要什么更大的赏赐，朕都给你。”

    “好，你说。”皇上十分爽快地道：“你那几个弟兄里，谁最适合锦衣卫指挥使？”

    “无妨。”皇上忽而收拢了笑意，深深地盯着严律的表情，仿若要看进严律的心底：“这天底下，除了朕的皇位，其他你若是想要任何，朕都尽量满足。”

    “好，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