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205(2/3)

    小二忙道：“别啊，留给我呗。”

    过路小吏虽然讨厌，总体也还算过得去，每个月都有结余，挣的钱蛮可以去附近镇上挥霍一通。

    “卷吧，那里头有几个铜板啊。”

    “别生气了，不过一顿饭，”卿云懒洋洋道，“就当是祭死人了。”

    卿云翻了一页，正翻到那栩栩如生的插图，忙将书盖到胸口，露出一张清冷雪白的面孔，“烧了。”

    卿云举起手，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那一页三人行的精妙插图，又回看了两遍此页描述的情节，这才心满意足地翻到下一页。

    卿云又翻过一页，齐峰武功好，关键时刻自己逃命就是了，杨沛风……嗯，李照是明君，想必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便是拿他怎么样，也与他无关。

    他将着急和渴望，连带着那一点赤裸裸的小贪婪全写在了脸上，叫卿云不由大笑了两声，笑完之后，他板起脸道：“别想美事，滚去干活。”

    “我到后头去睡一觉，你好生招呼，若碰上硬茬，便随他去。”

    无论如何，没人帮忙是不行的，卿云便选中了两人，一个齐峰，一个……杨沛风。

    杨沛风神色微怔，抿唇不言。

    小二垂头丧气地过去收拾方才那小吏留下的残羹冷炙。

    下头在躺椅上翘着腿的人手里头拿着本书挡住了脸，书上头写着“玉楼艳史”四个大字，他看得津津有味，到底那几个大字是没白学。

    卿云敷衍道：“快了，快了。”

    这一年里，卿云远离京城，他出宫的时候不客气地卷走了齐峰一笔私房钱，来到这小镇郊外，开了这一家茶摊。

    卿云原是想开间大酒楼的，只开间大酒楼比他想象得还要麻烦，他懒得费事，做做小生意也不错。

    “杨大人，又见面了。”

    卿云眯着眼，笑着看他过活，这胖小子是个实心眼，家里穷得裤衩都找不出一条，也不知怎么长得那么胖，到了他这茶摊干活以后便死心塌地，似是打定主意要在这儿干上一生一世，比卿云对这茶摊还上心。

    小二也才是个十二三的小孩，气鼓鼓地走了过去，“掌柜的，他才给了两个铜板！”

    杨沛风眸中强压的不喜并未叫卿云错过。

    茶摊大柜下头传出沙哑的低低笑声，“我瞧你也是猪头，便是吃白食才越吃越香呢。”

    “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杨大人一直很后悔当年没打死我吧？”

    卿云打了个哈欠起身，小二在外头嘟囔道：“又睡又睡，也不怕我卷钱跑了。”

    卿云抬起砖石，下头竟是一个大洞。

    卿云如今没啥大志，有点小钱有点小闲，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小二大字不识，对着“玉楼艳史”四个字产生无限向往，探头探脑，“掌柜的，你若考上了，这茶摊怎么办？”

    小二一屁股坐下，他生得胖，一气便两颊鼓得圆圆的，卿云余光瞥了，觉着他生气的模样颇为可爱，他当初招人时，一眼相中了这胖小子，便是因他生得喜气。

    那洞口不大，瞧着不过勉强能容纳一人，非得是他这般身材单薄的，这个洞挖得也并不怎么齐整，卿云神思微动，这里头关过不少被厌弃的妃子，难道……

    那日他在玉荷宫发现那些老鼠，说来也怪，玉荷宫里的老鼠为何那么肥？卿云一直没想明白，跟着那些老鼠一路追随过去，竟发现玉荷宫废弃家具后头一块极不起眼的砖石边缘翘了起来。

    小二原本正气，闻言不由扑哧一声笑了，“祭死人哪用得着那么些好饭好菜呢，”他看了一眼卿云手里的书，“掌柜的，你读了那么多书，到底什么时候去参加科举啊？”

    从宫中逃出已经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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