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73(2/3)
秦少英将带的小玩意一股脑全拿了出来堆在软榻上,想了又想,还是哄他,“亲一下?”
马车驶去,卿云回头问宫人:“你们认识他吗?”
卿云吞了下唾沫,有点激动,“他说我是他徒弟,那、那我……”对啊,卿云猛然想起,宫人们一直都叫他大人大人,他摸着自己的胸膛,真诚又期盼地问道:“我是大官吗?”
卿云蔫了。
卿云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侍寝大作,将所有的春宫图都临摹了一遍,虽然临摹得不是那么好,但卿云还是挺满意的。
秦少英希望他记得,又希望他不记得,他神色复杂,抬手摸了下卿云的脸,卿云在等他给好玩的,就没躲。
“无量心说我给先帝侍寝,所以先帝很宠我。”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便和心底里那股时不时涌现的寒冷交织在一块儿。
颜归璞微微一笑,“小徒儿,你不认识师父了?”
卿云听他仿佛认识他,便回过脸,仔细辨认了颜归璞的脸,“你认识我?”
丹州……卿云摇头,“不记得,”他忍不住道,“你很希望我记得吗?”好像每次见他,都要同他说起从前。
卿云声音很大也很自信,宫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个胆子大的宫人小心翼翼道:“皇上是最大的官。”
卿云心说这个老头怎么和宫人说一样的话,他到底哪里乱跑了?
“我要去丹州一趟,你还记得丹州吗?”
宫人道:“很大的官。”
他真想带他走,但他如今的状况,若生生带他离开,那便是要了他的命。
秦少英收起那几张画,看着卿云剔透的眼睛,还是没忍心说什么,总觉着像是亵渎。
宫人道:“那是中书令,颜归璞颜大人。”
秦少英接了,抬眸看他,他对李崇很了解,李崇一向对父弟嗤之以鼻,他们越喜欢的,他便越厌恶,对卿云,李崇从来都只有利用。
说来也奇怪,尽管李崇如今对他不错,也没再欺负他,卿云却始终对李崇相信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总觉着李崇随时可能会翻脸。
“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秦少英还是问道。
秦少英原想在宫里留几个人护着卿云,然而以李崇的性子,无论留多少人,都是个死,与虎谋皮,他从一开始便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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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道:“是大官吗?”
如今卿云还是安全的,只要李照的尸骨一日未曾找到,只要他心里还牵挂着卿云,卿云便有活下去的价值。
“你是老朽此生所收的最后一位徒弟,”颜归璞微笑道,“无妨,不记得便不记得了,无思亦无忧,老朽要去拜见皇上了,你莫要乱跑。”
“从前侍寝,现在不侍寝。”
无法,只能暂且如此。
得知自己是整个内廷内侍当中最大的官之后,卿云腰杆直了,胸也挺了,人也膨胀了,“我的官,和无量心比呢?”
卿云如今说话习惯诚实,他也喜欢说真话,觉着这样很痛快。
“你侍寝了吗?”
卿云道:“知道,这个是侍寝。”
毒药是李崇安排的,秦少英甚至怀疑卿云如今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便是李崇一早算计好的。
秦少英来探望他时,他便折了几张送给他,当作是还礼。
卿云掌心搓了下胳膊,靠在殿门口,半晌,回头对宫人道:“我想吃热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