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24(2/3)

    卿云也废话，从荷包里拿出个金锭子，鸨母眼睛立即亮了，卿云却是反手收回，“你现在仔细听我说的话，这个金锭子就是你的。”

    苏兰贞笔管碰了下嘴唇，卿云便将话咽了回去，他走到榻边，却见苏兰贞拿了张纸写下四个字：隔墙有耳。

    卿云心下既已迈出那一步，便连宫禁也不在乎了。

    “张大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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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鸨母关上门，卿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

    “我找一个，他身长八尺有余，是个白面书生，相貌英俊，气质不像是会来你们这儿逛的人，没有找姑娘，顶多置办一桌最便宜的酒席。”

    “……”

    一群人开始寒暄招呼，听着似有十几人之多。

    卿云心说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只能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那些人到底在哪一间，怎会声音如此清晰？

    卿云随着鸨母上楼，越往上走，鸨母说话声音便越小，“官人，您和那位是朋友吧？咱们这儿开门做生意，也不好不保护客人的。”

    骂得非常不文雅，不是想给苏兰贞当后爹，就是想给苏兰贞未来的儿子当亲爹。

    鸨母听着他描述，一拍掌，“官人，您真神了，您怎知我楼中正有这样一个人！”

    苏兰贞既说稍候，那他便稍候吧。

    鸨母余光见他神色虽冷冷淡淡的，却是色如春花，眼角眉梢自有一股风流气韵，心下疑虑，心说两人怎么不去香公馆快活呢，跑他们这儿来吃席啊？

    卿云写：何意？

    “哈哈哈——”

    不多时，鸨母便回来了，引着他又不知怎么拐到一个暗门前，鸨母轻轻一推，卿云便瞧见了在里头……批公文的苏兰贞？

    鸨母引着卿云在一处转角停下，“官人，您稍候，容我派人先去通报一声。”

    众人欢声笑语，酒过三巡之后，很快便转入正题——辱骂苏兰贞。

    在六部里再吃不开，他也是堂堂三品内宦，敢对着皇帝打骂的人，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承受威压的？

    苏兰贞正在批公文，抽空回了卿云两个字——非也。

    苏兰贞在纸上快写道：工部。

    苏兰贞只做一身靛蓝布衣打扮，叫了桌席面，几乎没动，榻上放着个打开的包袱，里头全是公文，苏兰贞盘腿坐在榻上还在奋笔疾书。

    “你放心，”卿云单手提着白袍上楼，“便是他约我的。”

    “是是是，官人您说。”

    卿云豁然开朗，他们听到的是工部那些罢官的官员。

    天香楼不愧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越往上，那股甜腻的香气便越淡，取而代之的竟是几分书墨香气，五楼装饰得极为压制，可谓是九曲十八弯，分明有许多雅间，却是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卿云立在原地静静等着，期间有人经过，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被卿云一个冷冷的眼神扫得险些栽倒。

    他心说这不还是卑鄙的手段吗？

    “诶，陈兄，在这儿，什么张大人，叫我张大官人。”

    卿云略一思索，写道：本朝律例，官员不得狎妓，你打算抓他们现行？

    苏兰贞回：稍候。

    果然，差不多一盏茶后，不知从哪个方向竟传来笑语之声，听着竟十分清晰，如在耳畔。

    卿云轻轻在榻前坐下，伸手。

    卿云对苏兰贞挤眼睛。

    苏兰贞将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