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01(2/3)

    李照，他怎敢这般往他的心上扎！

    他撇过脸就要走，却听李照语气沉沉道：“你不认同长龄之事，那么，同父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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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云身上发抖，是秦少英告诉李照的吗？！为了对付他，便将这事泄露给了李照！

    卿云面色大变，立时便要甩开李照的手去开门，哪知李照却是掌如铁铸，卿云丝毫挣扎不开。

    自然，日后他若扶持齐王上位，也会索取他该索取的所有好处。

    他们一致认为倘若仅仅只是太子和卿云私相授受，叫皇帝发觉，皇帝也不会对太子如何，顶多杀了卿云，只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卿云后背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不。”

    卿云脑海中嗡鸣一声，他几是傻在了原地，直直地看着李照，李照感觉到他握着的手臂一瞬僵硬后软了下去，便知秦少英说的是真的，他猜的也是真的。

    正德殿内，卿云已感到了浓浓的杀机逼近，他看着李照的眼，胸膛微微起伏，“是殿下您让来喜递字条与我，约我在此见面？”

    此计若成，伤的是太子和皇帝，死的是卿云，至于他秦少英，动手的是淑妃齐王，与他何干？

    卿云生生移开视线，看着地面，道：“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一定得在极为重要特殊的场合，成为连皇帝都无法掩盖的丑闻，皇帝才必须将两人一并舍去！

    “殿下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此盘问我？”卿云眼中泪滴滴渗出，“死罪？什么是死罪？死罪便是殿下你看中了我，我若不知好歹，那才是死罪！死罪便是……”

    那日他讨要卿云便是为了试探皇帝，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是动了气的，这说明皇帝对卿云也算有几分喜爱。

    李照平静道：“你敢做，却不敢认吗？”

    更何况，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心爱的内侍死灰复燃，秦少英不觉得皇帝会真的无动于衷。

    淑妃已做好了生死一线的准备，事后……不，不需要事后，或许皇帝当场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他别无选择，那么多宗室亲眼见证，皇帝如何遮丑？太子在大祭公然失德，皇帝想保也保不住！

    内侍相亲是死罪。

    李照道：“我只是在这里等候祭祀所需的物品。”

    “那，父皇呢？他是天子，能保着你，你可不必怕了，这样说来，长龄可真算是白死了。”

    卿云一下回过了脸，眼中已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李照。

    卿云死死地咬住牙，口中已隐隐有了血味，他深吸了口气，道：“殿下，我该去送玉帛了。”

    边境三州州牧，必须全都换成他们秦家的人，这样，他们便再不会被粮草所困，秦家的军队才能真正还给他们秦家！

    心下揪痛无比，卿云却仍是睁大眼睛，狠了心，否认道：“是谁在污蔑我和长龄……”

    卿云眼中不断落泪，一时间，他忘了，什么都忘了，也什么都不怕了，他的心那么恨，那么苦，他已经假装不是那么痛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他的心上剜一刀！

    “我事后想想，你为了长龄之死，竟吐血昏厥，便已是越情了，”李照垂下眼眸，“是我糊涂了，却没想到你会同内侍有私情。”

    李照眸色深沉，“……是在真华寺有的私情？”

    卿云猛地抬头看向李照。

    李照另一手猛地捏住卿云的下巴，下巴被抬起时，卿云恍惚间都以为面前的是皇帝，是皇帝在拷问他，同另一个内侍之间的情事……

    “长龄为你送了命，你却不肯认和他的情分，内侍相亲是死罪，你怕了。”

    秦少英这条毒计乃是和李崇共同商议而成。

    “你同长龄……”

    他如今更是皇帝的人，这桩旧事若让皇帝知晓，他恐怕也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