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95(2/3)
卿云又是一声冷笑,“好啊,罪名又多了一条,”他一面说一面坐起身,下榻趿了祥云睡鞋,“我只有一颗脑袋,担不起那么多罪名,我走了,你找别人伺候吧。”
卿云也没拿乔,神色如常地过去,沐浴梳洗后穿着寝衣,直接往龙床上一躺。
皇帝胸膛起伏,是在笑,“朕看你是真想造反。”
卿云道:“果真是极尽宠爱,怪不得朝野内外都说秦大将军是皇上最倚仗的重臣,想必日后秦小将军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功绩一定远胜——”
卿云抬起脚,脱了脚上的睡鞋便砸了过去。
卿云淡淡道:“皇上要宠幸就快些宠幸吧。”
卿云眼珠转动,却不说话。
卿云起身便走,皇帝在他后头懒懒道:“走去哪儿?又要回东宫了?”
皇帝道:“嗯?”
皇帝微微一笑,“你是觉着朕消了气,便可以颠倒黑白了?”
皇帝拿手中书卷轻拍了下他的脸,“说话。”
皇帝用朱笔滑过了他的脖颈。
手上微微用力,卿云被迫完全抬起了脸,只觉脖间传来一阵凉意。
皇帝还拿着卷书半靠在里头,见状扭头看向卿云。
“你想要什么,可以向朕献媚讨好,索取乞求,但朕不喜欢你这般玩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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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冷笑一声,“不敢,要封赏是图谋江山,说两句话便是离间君臣,我还说什么做什么,只躺着让皇上宠幸完了便是。”
皇帝淡淡一笑,“卿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直接叫他的名字,皇帝提起朱笔,冰冷的笔尖在卿云眉峰轻轻一点,卿云浑身一颤,皇帝却是移开了笔。
果然,到了第四日,皇帝夜里便召了卿云。
皇帝一闪,睡鞋落在床上,皇帝脸上终于真正笑了起来,“朕从前倒真没发觉,你竟有这么大的气性。”
卿云回头,一头乌发跟着甩过,“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准我再提东宫,为何你还要再提?!”
只见皇帝已放下朱笔,拿着帕子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掌心方才从卿云脖间拧出的朱笔痕迹,淡淡道:“没有下次。”
后头的话被掐住,下巴被虎口捏住猛地转了过去,卿云直对上了皇帝的眼睛,皇帝的眼睛在透过窗户的日光照耀下竟隐隐泛着琥珀色,令人捉摸不透,“你仗着朕对你有几分宠爱,就起了这搬弄是非,挑拨君臣的心思?秦家父子何时得罪过你?”
皇帝一面说一面放下书卷,三两步过去,便将单只脚踩在鞋面上的卿云给抱了起来,“这摔摔打打的毛病到底是从哪来的?”
皇帝正是因为听进去了,才觉得不快。
卿云挑衅地看过去,“龙体都咬伤过了,也算造反了。”
卿云头仰着,只看到宫殿华丽的穹顶映在他的眼中,身上轻轻颤抖着。
脖间冰凉湿滑,皇帝放开手,手掌用力地在他脖间一拧,卿云“唔”了一声垂下脸,不假思索地抬起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心中涌上一阵战栗。
一连三日,皇帝都未召见卿云,卿云安之若素,他说了那样的话,皇帝若还毫无反应,那才说明皇帝真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皇帝手压着书卷轻轻一笑,“朕不是州官,是皇帝。”
卿云睁着眼,双手交叠地放在腹前,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卿云看了皇帝的侧脸,慢慢垂下脸,平复了心情,懒懒回道:“是。”
皇帝道:“怎么,你还有要事处理?”
卿云手搂着皇帝脖子,轻描淡写道:“从皇上你不让提的那个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