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或许是因为……祂们现在的相处也很有趣。

    “这不一样，”烛说，“你和人类，你们都是奇怪的东西。”

    “应该吧。”

    死亡的气息悄然逼近。

    祂决定向阑学习一些养鱼的技巧，可是拿什么来换呢？

    阑思考了一会，哭笑不得地说：“我想，你问错了人。”

    阑看小烛养鱼：好好好，对对对，小烛是最有天赋的！

    “但是我也没有觸手。”阑说着，摸了摸身边那条凑过来弄乱自己头发的觸手。

    这是一场……称得上愉悦的合作。

    烛想了想：“那你会死吧。”

    烛：“！”

    祂清了清嗓子，挡住身后那些愉悦地翻滚的触手，拿出正神的气势，正式地说：“那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祂还是不能明白那个人类堅持到老死，究竟坚持了些什么，又为什么要说这样奇怪的话——祂不是人类的造物，也并不了解人类的文明。

    烛的心脏就不会跳，祂只给自己捏了个人类的外壳。这太不公平了，祂想，祂并不想成为人类，可是也不希望比自己的盟友少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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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看起来并不难養，如果自己真的成为至高神了，也要养很多，这样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祂们见面的次數很频繁、相处的时间也很长，几乎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

    “在和你合作之前，我还可以选擇任何一个神信仰，祂会给我應有的位置。帮助一位正神在神战中胜利的概率，比和你之间的这场豪赌可要高上不少。你看……”

    深渊里几乎没有声音，每次坐在一起的时候，烛就会听见阑的心跳声——可能因为祂是自人心中诞生的诡异，所以有一点自己的特殊性。

    “只要你存在，我们的文明就没有真正灭绝。”

    闌的笑容八风不动、完美得像是教科书中的那样：“很有创造性的提议，不过，我为什么要答應你呢？”

    阑的想法被明了地点了出来，他的表情却没有变化，笑容依旧无暇。仿佛他在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谁知道在最终争夺神位的战争里，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阑的生活方式比祂更贴近人类，会在深渊養鱼，还会做饭。这样的生活对于两个已经拿到神格的诡异存在来说实在太荒谬了，但很多时候，烛还挺享受看着那些大尾巴金鱼在水池里游来游去的。

    祂说：“你也想成神。”

    烛还没有想好，金发的青年已经看向了祂：“你看了鱼池那么久，要我教你怎么养鱼吗？”

    “成交，”阑这样说。

    闌似乎噎了一下，烛却没有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阑：没事，这是鱼的错

    不加限制的，任何一个愿望。

    死亡之神的攻击没能伤到烛的身躯分毫，同一时间，反而是金红色的火焰在祂身体中开始燃烧！

    烛没有再说话，这段对话停在这里就够了。祂早晚有一天要和阑做对手的，赢了的那个成为至高，输了的那个死去。

    祂们从此成为了彼此的第一个盟友，也将是最后的敌人。

    烛说：“你废话太多了。”

    不是从神、不是哪一位神明的信徒或者附庸。祂们想押注的从来都只有自己，成为唯一的神。

    既然是迟早的事，现在就没必要再谈。

    于是阑靠近了一点，主动握住烛的手。祂们的手掌同样冰凉，即使交握在一起时，也没有温度。

    人心的恶念确实有自己的本领，阑对人性和神性的解析让祂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祂们幹掉了高傲的光与火之神，顶替了祂的位置，然后一步一步剪除其余神明的党羽，为那场必将发生的神战开始了细致的布局。

    鱼：（翻白肚皮）

    烛说：“我们平分未来得到的力量，如果能够成功，最后的神位争夺，就只在我们之间。”

    鱼：？

    “这象征着人类引以为傲的一些美好精神，我可以告诉你它们的名字，但我这样的恶念要是能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就不该被称为恶念了。”

    祂忽然想起自己在人类遗迹上听过的那席话，鬼使神差地将它轉述了出来。

    深淵里, 那场神戰重新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烛没有后退，祂的发丝在涌动的能量下翻飞，身后的触手高高扬起, 那个蛰伏了已久的庞然大物終于现出一点身形, 连深淵本身都在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