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整个区域的时间和空间，都从这一刻起开始静止。

    突然，在众多玩家的攻击中，一枚子弹穿过了他的防御。

    所有玩家的动作，忽然停下了，连同时家尔在内，全部动弹不得。

    时家尔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微微抬起手掌，仿佛那里仍然有他预谋着的，要向普通人发动的致命一击。

    ——那是隐没在黑暗中，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让人扭曲、崩溃的庞然大物，和一条条自黑暗的深处无声蔓延的触手。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的烦躁却在逐渐累积。

    干脆，把他们全部……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

    时家尔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可那枚子弹擦过脸颊，仍然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血痕。

    几秒之后，伤口传来的灼痛撕碎了他仅存的冷静。

    一道道将湖区划分成独立区域的光幕以极高的频率疯狂地闪动起来，密密麻麻的文字抽搐着出现在光幕之上，仿佛在拼劲全力抵抗着从天外而来的力量。

    凭借他异能者的实力，和现在手里的“珍宝”，其实早就应该解决这场战斗了。

    时家尔还睁着眼睛，可他怀疑自己在强光刺激下失去了视觉，以至于整个视野里，只剩下漆黑的一片。

    风停了，水也停了。那些被战斗卷起的尘埃悬浮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来。

    紧接着，他的视野被极强的光亮淹没。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他不得不在战斗的间隙捡起一些被击败玩家掉落的“珍宝”，通过它们强化自己的攻击。好在有一些和他的异能非常适配，使得他的战斗压力减轻了不少。

    这人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在整场游戏里毫不起眼，根本没有引来域鬼的一丝关注。

    域鬼放弃了自己的实体，以最快的速度向远处逃逸，甩开维斯特湖、甩开整座第二城。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人类少年的身体里，翻涌着一种令它极度恐惧的、比这个世界更为古老的气息。

    然而他的异能“噬梦”是精神系攻击，对这些san值本就清零的玩家使用时，效果要打个折扣。

    时家尔甚至不知道，那过于微弱的反应是否能被称为抵抗。

    那是个很年轻的、人类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失望的叹息。

    不，不止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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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一样。

    下一秒。

    风自西向东吹来，灰尘自半空缓缓落下，那些绚烂的异能攻击在空中飞舞着，拖出华丽的尾迹，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但现在呢？

    时家尔按照原定的计划，与陷入疯狂的玩家们缠斗在一起。

    对于他来说，这其实并不难做到……不是吗？

    时家尔仿佛重拾了自己的维度，他再次获得了思考的能力。

    他呆立了半晌，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接连向后退了几步，心中充满了后怕。

    回到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前。

    时间重新开始流淌。

    他不得不一遍遍控制异能的强度，在对方疯狂的围攻下，还要确保不对玩家造成太大影响。重重掣肘，让他消耗了大量精力，去击晕那些明明可以直接清除的目标。

    它蛰伏在那副人类的皮囊之下，如同深渊中的巨兽，慢慢露出了獠牙。

    只要干掉眼前这些人，拿到“至宝”，他就可以出去了。

    某一个声音，似乎在他耳畔轻轻响起。

    而那些不可逾越的光幕，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片一片碎掉，化作一缕缕青烟，随之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因为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他看见了。

    具象化的疯狂从天而降，世界的维度在升高，而时家尔发觉自己在变得越发渺小，变成了一个没有厚度的面、一条线、一个点……

    时家尔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与玩家们相似的扭曲神情，指尖的异能骤然翻涌。

    湖区另一侧。

    但下一秒，它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要克制自己？

    那些触手上像是眼睛的地方，在眨动间化作深渊般的裂隙；有些地方像是嘴巴，在一开一合间，闪耀着恒星般的永恒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