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叹了口气，说道：“才半个多月，鱼应该还在。我状态……比想象中好，应该没必要继续住院。我去问问医生，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陪你一起把金鱼找回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的眼睛，安森心里总会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啊？不像外来物种吗？

    安森：“那天我确实见到了，有五六条，什么颜色的都有，尾巴很大、很漂亮。我还奇怪呢，泳池里怎么会有金鱼。”

    躺在病床上的安森发出一阵含混的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

    他五官生得很好看，却并不带有攻击性，就连眼尾微微扬起的弧度也显得温柔平和，是学校里很常见的那种，不太惹人注目、沉默而惫懒的学生。

    江秉烛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觉得它们在泳池里不太安全，就捞出来了，”安森挠了挠头，“游泳馆外面不是有个湖吗？我看它们也不像外来物种，就放进去了。”

    少年两道纤长的眉毛蹙起，微微垂眸望着地面，一派平静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淡淡的、落寞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存在，能在一击之间，逆转这一切！

    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过去有一阵了，江秉烛希望他还有印象。

    根据藏书鬼的信息，时空裂隙是在9月7号上午出现的，安森从当天下午开始发烧，几天不退后，在校方的建议下住进圣雅各医院检查。

    七层病房里，江秉烛凭借良好的习惯，随手关上了窗。

    没听见他的回答，安森下意识看了江秉烛一眼。

    一名陌生的、苍白而清秀的少年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安静地俯视着他。

    安森“嘶”了一声：“你也知道那些金鱼？”

    他说着，为了转移尴尬，又按了几下铃，可根本无人回应。

    七层走廊的尽头，此时正打得天翻地覆，异能的光影和墙皮碎屑漫天飞舞，时家逸和纸影军团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安森心里一动。他想，这转学生刚来就进了a班那种全是贵族的地方，又这么安静文弱，看着就不好混。

    安森有些意外，但他脑子晕晕乎乎的，没办法思考，客套道：“谢谢你，同学，你想问什么事？”

    你人还怪好的嘞！

    “那是我的金鱼，”江秉烛听完描述，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江秉烛：“……”

    江秉烛：“9月7号上午，你在游泳馆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几条金鱼？”

    献祭一旦开始，就相当于与这位存在建立了契约。以祂的力量与位格，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外界因素能将其强行打断。

    安森正要再按，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丁零当啷”、和物体撞击墙壁发出的声响。他有点意外，问转学生：“外面是什么声音？医院出事了吗？”

    现在连金鱼都没了，确实挺打击人的。

    风旋在刹那间分崩离析，里面裹挟着的、属于人类的、挣扎的灵魂，和被吸取来的生命力一起，向外逸散而去。

    “这、这怎么可能……？”黑衣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

    安森说到做到，但刚从床上坐起来，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咕”的响声。他尴尬地转头咳了一声，抬手按响请护士过来的铃，“我好久没正经吃饭了，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许笑话我。”

    “这是圣雅各医院，”面前的少年突然出声，语调松散，没什么起伏，“你因为高烧不退被送进来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我叫江秉烛，克莱登学院a班新的转学生，有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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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些意外，它们掉到了泳池里，不过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你知道它们在哪吗？”

    江秉烛愣了一下，诡异地有点心虚。

    他们利用的魔法阵以人类生命与灵魂为祭，所要唤醒的，明明是一位深不可测、可以被尊称为神选者的诡异存在。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形状漂亮，瞳仁的颜色却深得惊人，不太像是普通的黑，更像是某种颜色浓稠到极致后，凝成的暗色。

    “轰——”

    a班怎么又来转学生了……？

    他打了个响指，被风吹乱的物品回归原处，满地剥落的墙皮和头顶闪烁的灯管恢复如初。病房里的一切，都被和外面风雨飘摇的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