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妖冶之花 第14(2/2)

    他也说不清。

    “人间人们得了风寒时，便会用冷水退热。不过。”他顿了一下。“这是天水。”

    听到那“钟情”二字时，他心中一顿，随后暗自唾骂了自己几句，接着放空。

    身上沉重，头上也沉重。九渊朦胧睁眼，眼前不是自己那简陋的小房，而是更为宽阔雅致的一间屋，门窗紧闭，窗沿雕花。

    也不知对面那人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忽地笑出了声。这一笑，好似那遥远的挂在天上的仙女，沾了那么一点儿烟火气。

    “阿渊饿不饿？”好听的声音打断她乱糟糟的思绪。

    “阿渊，神不怕冷，是因为感受不到冷，无感知，便无畏。”他回身笑道：“自从我们接触过浊气后，你没察觉到变化吗？”

    九渊意识到这是花川房间，急忙坐起身，却动弹不得。

    九渊看向青藤，青藤这下又发了脾气，来回飞去花川左右肩头狠拍着，若它是个人，怕是此刻正红着脸疯狂锤这面前信口胡沁的家伙。

    “你不怕我？”她眨巴着异色双眸，静静凝视着他。“我和你们长的不一样，像不像你们民间画本里的妖怪？”

    槐园无人，寂静得很。湖畔拂柳，偶尔一两只金鲤跃出水面，而又扑通一声消失不见。

    “我没……”大祭一开，仙子们确实也都各回各家，应是寻不到什么好吃糕点了。虽说饿几天又不会有什么严重影响，可也是会真切的饿啊，她怎么才想到！

    他走出门，九渊在他身后跟了出去。

    九渊身上被子霎时轻盈许多，赶忙掀开下地，看着一旁的水盆与毛巾不解。

    他的被子怎么这样沉？

    察觉到面前人醒了，花川拿开手，抻着懒腰走向窗边，一手推开窗一手揉了揉腰。

    “你是人间来的对吧，我见你们画本里时常有这个词。”她说着，敛了披帛起身。“人间画本有趣的紧，书生能和狐妖相恋，那些个妖都挺有趣的。”

    “你说妖怪该是什么样子？”

    看着一个又一个小碟呈上，九渊可是真真的纳闷起来：“你是哪……”

    “你见过吗？”一双如水双眸看着他。

    他竟是在那坐了一夜？

    被子尾角幽幽飞出一个绿色影子，委屈的盘旋去他的身边。

    猝不及防的，一把椅子飞来床边，她悠然坐下。

    他想开口，动了动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于是只好心里接上一句，道：像仙女。

    她应是能听到。

    九渊走去水盆旁，一手一动不动的捧着那松叶，一手指尖沾在水里，背过身不去看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脑子乱成一团。尚有余温的被子，指尖冰凉的天水，纯白洁净的白玉椅，以及身后一身白衣的那个人。

    “人间？”九渊心道：同为天神，他怎识得人间事。

    “偷？”

    “大祭应是找不到什么吃的，阿渊想过吗？”

    还有那动人水蓝色。

    那双眼睛好似片海，透着最明亮的光，却也含着摸不透的深沉，最终呈现的，只是如水般的平静。

    不像。

    “故人所讲。”

    找了片柔软草上，他席地而坐，青藤不知从哪里呼哧呼哧的搬出一个小案，生气似的摔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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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川一笑，碾起双指递给他片松叶，叶片尖锐狭长，像是什么暗器。

    “这……？”

    “钟情的钟，礼节的礼。”

    “有的痴情，有的多情。”她说着，渐渐走近。

    钟礼尽量放空脑子，什么也不去想，默默记着自己的名字。

    “它偷的呀。”花川随手塞进嘴里一块百果糕，指着青藤。

    “人间的法子。”花川推窗摘下一片松叶，拈在指尖。看着九渊侧头纳闷起来，便又多解释了两句。“槐园用不得术法，天上现下也寻不到什么药仙，我便试了下。”

    越来越乱，越来越乱，直叫她无法思考，烫红了双颊。

    一定是什么风寒还未褪。嗯，对，一定是。

    她接过，而又垂目凝视着床边的白玉椅，如他本人一样，干净的一尘不染。

    “哦对。”花川轻喝：“回来。”

    他看破似的，有些骄傲地正了正身，打了个响指，青藤便意会了，还没从刚刚发脾气中缓回神，便又接着干起了苦力活。

    花川也不去看它，示意九渊坐。

    “嗯？”九渊转回身，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柜子，却见他笑的更是灿烂，一双眉眼弯弯的，没有往日那般疏懒，少年朝气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