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无望的念想包裹全心。

    “也不算想家吧。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陌生的北京。这么大的城市，却找不到哪怕一丝温存。街道宽敞，高楼林立，往来的车辆、行人川流不息。现在已是深夜，目所能及之初竟满是步履匆匆的年轻男女。

    “学姐，你说，分开的时间久了，再见面，感情会变淡吗？”

    程潇在身边轻声呼唤。

    情绪似乎被烤炉加热，又像是在夜色中发酵。

    于是，她想起了路帆。她同时想到的是之前没太看懂的一段记述。

    “在那些被攻陷村镇的阴暗卧室里，特别是在那些最下贱的地方，找到她的影子；在伤员绷带上干涸血迹的味道中，觅见她的身形；在致命危险所激发的恐惧中，随时随地与她相遇。”

    月亮是否知道，我看向它时，心里有多想念你？

    “我去年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习惯突然变成了一个人。你要主动去认识新朋友，不能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

    “怎么啦？”

    她理解了这种感觉。内心越是煎熬恐惧，越是落寞失意，她就越渴望那个人能再度出现。她想拥抱她，把头埋在她的肩窝，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把所有委屈和悲伤都冲刷掉。

    站在门廊，看着明亮的夜晚，鼻子忽然一酸。

    “同学的话，不会吧。我现在还和以前高中时候的朋友天天联系，假期回去了大家也都和以前一样。”

    那是在《百年孤独》里，那个喜欢上姑妈的奥雷里亚诺为了摆脱这段感情的折磨而奔赴战场，可在战争中陷得越深，“战争本身就越像阿玛兰妲”。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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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悬在头顶，贯穿着所有回忆。

    “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依旧沉默着坠在队尾。经过这次所谓的团建，一些人已经开始熟起来了。他们在前面跟着两个副部，聊得热火朝天。程潇不放心她，默默地退到了她身边。

    这里和北安毫无共通之处。身处其中，只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无力。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不会有人在意。这座城市不记得任何人。这里的人，也不记得我。

    “是不是想家了？”

    “走吧。”

    许千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藏好潮湿的思绪，点点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记得，你喜欢这句诗。你说纵使相隔万里，抬头遥望同一轮月，亦能消解相思，这是古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