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气氛紧张起来。除了日记，她从没在任何时候提起过这件事。张淳、王旭然，所有人都不知情。她怕朋友们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也怕消息不胫而走，传到路帆的耳朵。

    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我不确定观察到的对不对，但你在语文课上的样子，总是很反常。”

    否认对她的爱意吗？

    “那这次，也是路老师喽？”

    遮布被一把掀开。那些心思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让许千打了个冷颤。

    否认什么？

    “之前，每次路老师走进教室，你就特别亢奋，说话声音都变大了。别人提起路老师的时候也是，你总会不自觉地看过去。要是她跟别人走得近一些，你……眼神不太对劲。”

    “大概。”

    许千自认伪装得不错，在学校里从没靠得太近过。课上发言，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夹带私货。去十一班找她都是正常地公事公办，很少有题外话。上学期还会跑去办公室吃早餐，这学期都是自己去拿。

    “什么怎么办？”

    一语中的。许千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炳然有条不紊地说着，像个举证的律师，一句一句让许千哑口无言。

    “所以，我该怎么办？”

    “你好像，一直都很在意路老师，是吗？”

    这份爱是她现在最宝贵的东西。否认了它，她还剩下什么？

    “……你猜猜看。”

    无声地点头。

    “是。”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凭几个眼神？凭她偶尔流露的在意？

    《卡罗尔》，是这样的？

    “最近这几天的语文课，你居然一直低着头，就算抬头也不敢看她，连脖子都是僵的。你可能没注意，她叫你站起来发言，你的声音在抖。”

    许久，轻轻地点点头。

    “路老师？”

    “……”

    “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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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尽在掌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轻易地识破。而且，还是被认识时间最短的李炳然。

    她想矢口否认。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视着，不安地寻找他眼睛里的态度。似乎……没有质疑？

    “你还没说你们俩什么问题呢。”

    “我不太敢猜。”他低着头，不看许千，手里捏着校服的衣角，“我说错了你别生气啊，就是……我看你的眼神，有点像《卡罗尔》……”

    “我们俩之间的问题，怎么解决？”

    李炳然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问道：“是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