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他等啊等，终于在极致的黑暗里等到一点光，像撞到脑袋时看见的小星星，但只有一颗。

    何乐为想了想，“谢谢你，那我请你吃饭？”

    “来了来了，准备。”远处谢泽霖高亢呼喊了声，来看日出的人们立刻聚精会神。

    反倒是贝壳捡了不少，两只手装不下，都是陈政年帮他拿的。

    具体哪里怪，何乐为说不上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真心

    他说完自己先“咯咯”笑了，张口闭口都是请吃饭，像个大馋小子。

    他想表达大脑额叶受损，导致语言理解能力失常，但却惊奇地发现他连话都说不好了。

    陈政年偏不叫他回味，“你知道，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看风景。”

    何乐为开始听不懂话了，他直觉有些怪异，也许是太阳升起来，他渐渐感觉热，手心都开始冒汗。

    然而冒汗的手指被人慢慢牵住，陈政年的五指穿进来，与他指根摩挲，十指相扣。

    陈政年用另外那只空闲的手摸几下人的头发，声音又缓又轻：“不要怕，你会懂的。”

    “所以我是陪你来的。”陈政年说。

    “嗯？”何乐为轻轻歪了下头，神情还在留恋那日出。

    陈政年捏一下何乐为的指节，他说他在陪一个瞎子看日出，瞎子看的是日出，而他看的是瞎子。

    陈政年的耐心好像比之前多了许多。

    何乐为呼吸不顺了，突然语出惊人：“我、我脑子好像更坏了，我听不懂你说话。”

    “但我居然觉得今天的日出还挺美。”

    看过日出之后, 陈政年变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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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乐为有一瞬间竟然想哭，他看见了，日出完整的模样。

    他本来以为海螺很容易捡, 谁知道沿着海岸线走了好久, 都没捡到个合心意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完整的海螺，他放在耳边，确实可以听见海的呼啸声。

    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表达欲，“何乐为。”

    何乐为也把注意力放在前方。

    金光覆盖了小瞎子整张脸，瞳孔是亮的，比往常的每一刻都要亮，陈政年移不开眼睛。

    我有多喜欢你，你会懂的。

    “怎么回事啊？陈政年，我听不懂。”何乐为反握陈政年的手，抓得非常紧，眼睛好不了，他太害怕其他器官再出问题。

    何乐为说知道，他当然知道，陈政年对这些向来不在意，更没有心思去欣赏。

    最怪的是心脏，“砰砰”跳个没完，剧烈得仿佛要脱离躯体。

    刚开始很小很小，慢慢光芒扩散，越来越大，散进视网膜里，只剩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