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2/2)

    方思弄叹一口气，半跪在地，将他的身体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真的。”

    所以耶尔是依靠着明娜的想象存在的，饰演明娜的姚望消失之后，他也开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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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开，玉求瑕跌进来，李灯水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

    “当然不止。”方思弄现在是百分百坦诚，“还因为——我爱你啊。”

    挣扎非常短暂，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玉求瑕送出去。

    两个人颇为犹豫地出去了，关门时井石屏还是说道：“玉求瑕，真假的界限在这里就是生死的界限，我希望你还是清醒的。”

    “砰！”

    方思弄强自镇定：“洗照片啊。”

    门关上，暗室重归黑暗寂静。

    玉求瑕额角青筋一跳，耐心耗尽：“出去！”

    过了一会儿，方思弄开口：“玉求瑕，你是想我洗出来，还是不想？”

    “我不想洗，我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方思弄喉咙哽咽剧痛，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但我答应了姚望，至少要把李灯水送出去。”

    也许就是明娜吧，她活着的时候深爱着的父亲，在她死后又把她的尸体扣留下来的父亲……

    底片没有问题，他伸手摸到它的边缘，只要一掀——

    “你们出去一下。”玉求瑕对井石屏和李灯水说，井石屏明显不赞同，玉求瑕直接堵回去，“拜托。”

    回到暗房，井石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弹射起来，显然他刚又被这座屋子里的“客人”们惊吓过了。方思弄还是没管他，走过去查看底片的定影效果，按照玉求瑕的理论，成片之后世界就结束了。

    玉求瑕低头去看定影液中的相片：“真的吗？”

    玉求瑕冷冷反问：“只是这样？”

    应该就是这样吧。

    “玉求瑕，虽然我是假的，但是我想……”他没忍住，眼泪再次落下来，好在暗室黑暗，玉求瑕不一定会发现，“爱是真的。”

    在将玉求瑕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出现的下一刻，方思弄便悲哀地发现，这完全是一个悖论：玉求瑕要是离开这个世界，他就会消失，连带着这份爱也会消失，他想要留下这份爱，就得留下玉求瑕。可是这份爱现在既定存在，而爱着玉求瑕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忍心把玉求瑕留在这个世界？

    玉求瑕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感，两只手都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全看你的意思。”

    “方思弄！”玉求瑕摔在地上，身高腿长，这间屋子又不大，这一摔便离方思弄很近，他一把抓住了方思弄的手腕，一双眼睛亮如鬼火，问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