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他必须要离开方思弄，必须要。

    黎暖树的信很长，方思弄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第一页纸。

    结果没分掉。

    [你曾问过我他是否在儿时遭受过虐待。

    方思弄浑身都在抖，愤怒和痛苦侵蚀了他的神经，他的手抖得拿不住信纸，使最面上的这页颤巍巍飘了下去。

    虽然这个真相鲜血淋漓、让人匪夷所思，那就是：从他出生起，她就在培养他的仇恨。

    我的姐姐，即玉求瑕的母亲曾亲口告诉过我，她必须培养他的仇恨，因为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力量，它让哈姆雷特这个不谙世事的王子最终手刃了窃国者，也让克莱尔（1）带着十亿元回到了故乡……她认为玉求瑕也必须拥有这样的仇恨，才能在这种仇恨中生出冷静、机敏和绝处逢生的天分。

    跟他在一起之后的方思弄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一点错处找不出来，于是这个“找借口分手”的时间点被他一推再推，后来完全搁置。

    我当时没有回答，回去我思考了很久，意识到这是我思想里的一头大象，感谢你指出了它，也让我正视了它。

    当他猛然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陷了进去，成了那只濒死的青蛙，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在阳光暖烘烘的炙烤中，玉求瑕慢慢地想。

    虽然这种“虐待”在法律上很难被确证，它并非来自于身体上或任何肉眼可见的部分，而来自于心灵。

    他永远要做自己的主宰，绝不可能将自己的命运由人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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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第二页打头，他就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个字：

    那是我姐姐的一次酒后失言，我想应是最接近真相的一部分。

    他的确从出生开始，就处于一种心灵的被凌虐当中。

    他没有去捡，他现在关心不到旁的，他只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铁石心肠，才可以在得知这样的真相之后说出“情有可原”这样的话来？

    可鬼使神差的，他就那么同意了。

    然后呢？

    他不想让自己说的话像个笑话一样，便打算先跟方思弄处一处，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找个由头分手就完了。

    然而我必须公允地说：这件事的发生是出于一种情有可原的动机——]

    不能这样。

    这大概是他跟青蛙最后的区别，他做了那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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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非得回答不可，那我的答案恐怕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