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后来那些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玉求瑕就将他按在了舞台上。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在电影学院这间放映厅里,玉求瑕刚放出了自己的新作,结束后被人海和鲜花簇拥。

    这时候玉求瑕抓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指尖沿着手臂慢慢往上划,然后开始亲他。

    他看向那道题,过了一会儿,又拖了张椅子坐在玉求瑕旁边,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他在痛苦的欢愉中迷离地想着:做梦和做/爱可以同时进行吗?

    “走马灯”一般不都是回忆吗?这不符合逻辑吧。

    玉求瑕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数学题,问他:“这道题我不会做, 你看看你会做吗?”

    他发现玉求瑕的身后是一片白光,似乎是一盏聚光灯。

    “小雪,专心。”

    他听见身体里的轰鸣,爱意回荡得直白,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烧起来,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外面和楼下的同学听见。

    窗边的玉求瑕原本在看书,这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抬眼向他望来,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道:“小雪, 过来。”

    他们在满台四散的花束当中接吻,他抬起手紧紧抱着玉求瑕,手掌抚过那根节节分明的脊椎,像抚过一柄久经沙场伤痕累累的武士刀,又像抚过一道苍白的山麓。

    偏偏这时候,他脑子里又飘过刚刚玉求瑕问他的那道题。

    他于是更深地沉进那双眼睛里,这似乎是一个可怕的瞬间,一道裂开的深渊,无尽的时间在这刹那飞驰而过,他们忽然一起长大,玉求瑕的头发也长长了,笼罩下来,弄得他耳畔和颈脖很痒。

    他好努力、好努力地做那道题啊,他不想让玉求瑕失望。

    他感觉到了一种几乎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悲伤。

    他们在哪里?是舞台吗?

    他急得想哭,又不可能在玉求瑕面前哭, 也不愿意直说自己不会做,他怕玉求瑕失望。

    可他怎么也做不出来。

    他走到玉求瑕身边, 玉求瑕仰起脸来看他,年轻的面孔在阳光下让人目眩, 他模模糊糊地想道:可能是梦吧。

    他总觉得他做过这道题,用尽全力地回想着,脑海中的错题集眼花缭乱,正在这时忽然“啪”的一下被拍了屁股,玉求瑕欺近他,鼻尖对着鼻尖,他看到玉求瑕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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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在无人的教室里站着,玉求瑕把他压在窗框上,他的上半身几乎悬空,迎面是一片倒悬的盛大的春意。

    玉求瑕吻了他很久,然后撑起身,静静看着他,缓缓地说:“方思弄,你还年轻,爱错也可以轻易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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