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林柔打开门，看见门外的汪国栋，垂着眼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她抬眼，吴泊山的背影拐出楼道。

    门外响起一道粗粝的中年男声。

    林柔看清后，忙打开窗户。

    两人?心里都放松下来?。

    林柔洗完澡出来?，门被?敲响。

    说完，她抬起布满水雾的双眸，委屈道：“他是做错了事，我想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

    汪国栋抿了抿唇，愧疚道：“对?不起，我……”

    不是林柔的，而是林笙的。

    林柔关上窗户，拉紧窗帘，长长地呼了口气。

    先?把表面刮掉。

    这把斧头是林笙握过的，不好判断有没有留下指纹，即便仔细擦拭清理。

    仰头往眼里滴了几滴眼药水。

    赵坤把冰箱里的柠檬拿出来?，全部捣碎，加上盐，搅拌均匀。

    走到?这一步。

    静等一段时间，再用干净的抹布和细刷子一点点清理。

    赵坤正准备把乳胶漆往墙上刷，见状，明白过来?。

    “我相信你们，我只想让我爸爸好好的。”

    又不放心地在自己身上喷了点浅淡地香水。

    林柔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问：“谁？”

    林柔用砂纸轻轻打磨地砖的表面，做旧，跟地面其他的砖对?比。

    泪珠滚落，她低喘着，闷声哭泣。

    赵坤把配置好的柠檬水，洒在地面，尤其是地砖缝隙。

    李仁义?想到?刚才看见的场景，沉默不语，只道：“很晚了，你先?回家吧，明天会给你一个结果。”

    林柔用肥皂水把地砖仔仔细细擦拭几遍。

    缓慢地打开门。

    幸好住进来?的时间不长，地砖还?比较新，打磨了一会儿?，仅凭肉眼分?辨不出。

    啜泣道：“这就?是你说的，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

    汪国栋见状，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堵在嘴边，觉得说再多也无用。

    两人?开始清理墙面和顶面的血迹。

    他用手中的东西，轻磕窗玻璃。

    “我的家没了，全被?他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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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震惊地瞠大?眼。

    ‘咚咚……’

    把地砖塞进去，压实。

    “谁啊？”

    好说歹说，才把哭泣不止的林柔劝回去。

    室内又一片漆黑。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直往下坠。

    “没事。”林柔吸吸鼻子，把骨灰盒跟死?亡证明随手放到?桌上。

    “不是自杀。”林柔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他不是自杀，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天蒙蒙亮，地面已经清理干净，光洁如新。

    手机屏幕陡然亮起，林柔看了眼。

    林柔擦了把脸，转身走进雨幕。

    她面无表情地揩了下眼睛。

    “警察。”

    途中，她猛地停下脚步，微仰着头，雨中跟泪水混在一起，辨识不清。

    吴泊山松开手，压低帽沿，大?步离开。

    李仁义?叹息了声，面露不忍。

    “他还?活着吗？”林柔双眼通红，哭着问：“我爸是不是还?活着？”

    也不保险，就?怕有个万一。

    不知何时，雨停了。

    刷好乳胶漆，已经上午十点。

    哭泣的表情瞬间敛住。

    赵坤也猛地反应过来。

    阳台的窗户被?敲响。

    把东西收进来?后，赵坤撬开那块碎裂的地砖，底部铲平，把调好的水泥铺进去。

    天光大?亮，林柔抱着骨灰盒开门进来?。

    赵坤配合地关灯，躲在门后。

    一把被?棉布缠绕的斧头，递了进来?。

    林柔松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两秒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然后把地上的工具全部收拾进麻袋里，看着这些锯子，林柔豁然愣住。

    门边放了一桶乳胶漆，一块地砖，水泥，还?有工具。

    尸体可以销毁，凶器也不能留下。

    斧头上的指纹没擦。

    见吴泊山着一身黑色雨衣站在外面，脸上戴着口罩，雨水顺着帽沿往下滑落。

    吴泊山：“我。”

    听到?熟悉的音调，林柔沉下脸，然后拿起花露水往乳胶漆上狂洒，盖住味道。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