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

    “去哪？”

    这黑梭梭的天，猝不及防之下瞧见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清桐吓了?好大一跳。

    宁若缺给两人倒完茶，默默地退到了?院子外。

    殷不?染：“……”

    妖怪里并不全?是没有?脑子的，譬如九尾，就相当聪明。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剑修真是傻了吧唧！

    碧落川的钟声只在发?生大事?时敲响，上?一次还是因?为药王出关。

    太严重的伤只有?医修能治，所以?妖族针对碧落川的袭击从未停止过。

    越是如此，她就越不忍去听?。

    失魂落魄的，将自己的裙摆揪出褶皱。

    殷不?染就顺势勾住她的肩。

    宁若缺倒茶的手?顿住，抬眼看见一点飘摇的灯火。

    “药王有?令, 不允许我们单独行动。”清桐缓缓走到殷不染身边，也不顾地上?脏，就这么跪坐下来。

    “好。”

    清桐拎着早已熄灭的灯笼跨出门槛，下意识歪头，正见宁若缺靠在院墙边，用软帕擦拭“道隐无名”。

    宁若缺又牵着殷不染去看了?会儿灯，待到灯会快要散场, 才意犹未尽地回到碧落川。

    殷不?染伸手捂住剑修那亮晶晶的眼睛。

    借此机会，殷不?染若无其?事?地问：“你现在还会怕吗？”

    它们知?道要畏强欺弱，也知?道要攻其不备，更知?晓有?的医修自保能力差，但对整个修真界很重要。

    只是好不容易太平了?百年，如今一来便是生离死别，难免教?人不能接受。

    宁若缺就把剑背在身后，人也往后退。

    殷不染心下一沉，面色却不显：“伤势如何?？”

    夜风一吹，这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月光就照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向人间去 难怪能成为剑尊！

    但她只是抬手?摸了?摸清桐的头。

    她连忙深呼吸, 才道：“有?、有?同门出诊时被妖怪袭击……”

    未尽的话语加上?她惊惶的神情，教?人不得不做出最坏的猜测。

    她絮絮叨叨、仿佛神游一般开口：“那两个师姐出发?前，我还和她们讲过话，她们说，会给我带汀州的米糕。”

    直到更漏将残，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所有的犹豫尽数消弭，现在只想赶在店家闭店前，将殷不?染喜欢的家具买回去。

    哪知宁若缺嘴角牵了牵：“殷不?染。”

    反应过来后，她像初见那般瞪了?宁若缺一眼。

    她避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风将头顶的花灯和红绸摇晃。

    殷不染顺势拍拍她的肩，宽慰道：“不急, 我们下次再来挑。”

    “刚才路过的木器坊，你不?是说那剑架不?错吗。”

    偶尔有特别好看的灯，就会暂且停下，好让殷不?染看个够。

    宁若缺听?见了?细微的呜咽声，克制到了?极点，像穿过回廊的风。

    她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俯在殷不染膝上?，浑身都在颤抖。

    清桐提着裙摆、小跑着进院子，手?里的灯笼晃动不止。

    殷不染没有?回应。

    宁若缺立马绽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能遇见你真好。”

    “嗯？”

    清桐气息未稳，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这两位同门的名字，甚至在年节时还会互相问候送礼, 往常也多有?照拂。

    她担忧宁若缺心结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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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不染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宁若缺与那剑架实在没缘分?, 待她兴冲冲地折返回木器坊时，店家已经关门了?。

    她擅长追踪妖兽。纵使不能让死者复生，对于生者也算聊以?慰藉了?。

    后者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再然后，豆大的泪珠滚落。

    正是深夜，素问峰一片静谧, 远处却突然传来三声沉闷的钟响。

    紧接着就皱起眉，压低声音，凶巴巴地朝宁若缺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见清桐要走，她迟疑了?一阵，突然小声问：“需要，我帮她们报仇吗？”

    殷不染逛累了?，坐在院子里等?宁若缺给她倒茶。

    清桐愣了?愣。

    “两死一伤, 伤者已经被送去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