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她仿佛回?到了对战妖神时，除却找到出口这唯一的想?法，所有的感?官调动都交给了本能。

    宁若缺不说话了。

    离得这般近，不仅是宁若缺，连殷不染都打了个寒颤。

    她微微蹙眉，很快改口道：“你的师尊，她没有教导过你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本来就不擅长辩论，况且这事情的发展也容不得她据理力争。

    然?而白衣神女已然?飞身而至，冰凉的指尖点在她额头上。

    她先前观察了许久，九重天浑然?如一体，与外界隔绝开来，可也有壁垒单薄的地?方，只要打破就能出去。

    侧身躲过一朵炸开的莲花，宁若缺耳边响起那道过分温柔、以?至于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很抱歉，我原以?为?你与我是一类人，所以?神位的交接早已开始，无法终止。”

    尘簌音似乎无处不在：“何?必。既有一颗济世之心，为?何?不愿顺从本心？”

    宁若缺方才得知，自己和殷不染已经走?了那么长的路。

    她不想?放弃去爱殷不染。

    “何?况这虽非你的本意，但站在‘人’的立场上，我愿做一次‘恶’。”

    而后以?灵气凝结为?刃，割开手腕，从中抽出一把?鲜血淋漓的长剑来。

    宁若缺还是拒绝：“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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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修一步踉跄，忽然?喘着气停下。

    她眼前一晃，下意识地?想?躲。

    甚至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天道法则。

    “纵使没有她，你依然?会选择这条路，不是吗？”

    剑光划出半圆，所到之处莲花尽数破碎、天星摇晃，随后如浪潮般涌向九重天的边界。

    哪怕只是记忆，那股可怕的压迫感?也恍若实质。

    下坠的同时，以?一种相当决绝的手法撕开自己的神魂。

    至始至终，她的所作所为?从未偏离自己的本心。

    那么多、那么多——

    她嘴笨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不一样。

    “晏辞——”尘簌音顿了顿，倏尔说出一个名字。

    “天赋卓绝，而怀一寸赤心，救万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

    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宁若缺跌跌撞撞地?跳了进去。

    更何?况宁若缺察觉到自己的修为?越来越高、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飙升。

    灵光里?有模糊的画面。

    她只粗略地?接触过一点有关神魂的知识，所以?只会简单粗暴地?用残魂将有关殷不染的记忆打包、藏在识海深处。

    宁若缺抹了一把?脸，意识逐渐模糊，指尖的殷红竟然?让她晕眩。

    “我观天命无数，从未出错，从你诞生?的那刻起，走?上苍生?道既是你的命。所以?哪怕你身死道消，神魂最终也会来到我面前。”

    特意送来馒头，然?后拐着弯问她味道如何?的殷不染。

    尘簌音不得已眯起眼，再细看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道漆黑不见底的缝隙。

    到后来一袭青衫，在古战场与自己同进同退的殷不染。

    才忍着剧痛做完这一切，天道的法则骤然?降临——

    后者及时躲过，还是免不了被?擦破脸颊。

    悄悄把?碗里?的肉拨给自己、还特意用米饭埋起来的殷不染。

    这都是很好、很温暖的记忆，像浸泡在暖洋洋的阳光里?。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修为?却已接近鼎盛时。

    从破旧的粥棚边，手里?拿着空碗、笑得温婉的殷不染。

    眼睫垂泪，却还是坚持替她上药的殷不染。

    莲花花瓣割开血肉，无数绚烂如虹的灵光从宁若缺身体里?逸散出来。

    殷不染在这具身体里?，被?颠得浑身难受。

    “你既愿意以?死庇佑众生?，为?何?不愿为?众生?放下一人？”

    五色灵光争先恐后地?涌向宁若缺，滋补她干涸的灵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凡登临此位者，需以?苍生?为?重、己为?轻。

    宁若缺手指颤了颤，蓦然?后撤，与神明拉开距离。

    但她努力睁着眼睛，睁着眼睛看宁若缺咬破舌尖。

    与其说是不想?忘记殷不染，不如说是——

    于是她从神明眼中，看见了明晃晃的困惑。

    莲花散作数片花瓣，试图将宁若缺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