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但大多数时候，宁若缺都会去很远的地方猎妖。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果然想?起来了。”

    殷不染真的喜欢自己吗？

    见宁若缺行为如?此异常，殷不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就?说，殷不染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看来方才的异常都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和殷不染没关系。

    她在她心里，碧落川比你更重?要。

    几息后?，殷不染敛了笑意，皱眉道：“没有，我可以发心魔誓。”

    宁若缺心跳得极快，攥紧了拳，直到耳边响起清脆的喊：“宁若缺。”

    真真是太可恶了！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罩下，宁若缺忽地僵了僵。

    青丝白头，离恨难收。

    于是宁若缺又想起殷不染讨厌的泥泞与血污，想?起她挑剔的吃穿用度。

    你们在一起的那些年，她甚至没有亲口说过一句喜欢。

    一声?声?一句句，犹如?鬼魅的讹言谎语，要将她拉入暴戾的情绪中去。

    倘若在外面?受了伤，便?会简单地处理一下。

    外衫落地，宁若缺瞬间被憋得小脸通红。

    纵使宁若缺剑术无双，也难以抵挡无数妖族大军。

    天地可鉴，她俩从前明?明?只牵了牵手！

    她与妖神同归于尽是出于自愿，可若这是殷不染的要求……

    到头来这人却还好意思?说什?么“该做的都做了”、“每晚缠绵”这种话。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到底是让宁若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人也松了口气。

    殷不染在利用你、欺骗你。

    她嘴笨，就?只能在信中讲北地的风雪、蓬莱的海浪。讲肉质肥美的兔子和新鲜有嚼劲的烤八爪鱼。

    铺天盖地的血色中，青丝白衣的殷不染拉着她的手请求她。

    你看，她到现在为止都还在骗你。你们根本就没那么亲密。

    白发女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愣着做甚，上来给我暖床。”

    宁若缺低头猛灌凉茶。

    四周突然无比安静，宁若缺垂下眼眸，等一个答案。

    因为那时碧落川确实伤亡不小，而楚煊和司明?月所在的冶火门?、天衍宫同样损失惨重?。

    “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要我去拦下妖神这种话？”

    可也是那一刹那，她想?起面?前人无数次跌跌撞撞朝自己追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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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若缺顿时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问：“殷不染。”

    “对，”殷不染矜持地扬了扬下巴：“你每晚都要与我缠绵。”

    宁若缺乖乖回答道：“嗯，但好像出了点问题。”

    偶尔约殷不染出去逛庙会，春日看花，冬来赏雪。

    然而她的手却伸上来，一把?攥掉宁若缺披着的外衫，揪住了一截衣摆。

    殷不染就?见剑修耳根通红，像被人“污了清白”一样咬着唇，又可怜又好笑。

    想?到这里，宁若缺一恍神，脑海里又冒出那一幕。

    那确实是宁若缺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被满足和欢欣填满的日子。

    宁若缺沉默地走到殷不染面?前，闷闷地问：“我们俩以前，是这样相处的？”

    风拍打上窗沿，如?同絮絮呓语。

    她猛地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下意识地望向殷不染。

    然后?在素问峰的门?廊下撇去一身的尘土和冷气、再请殷不染给自己看看。

    连在荒原里枕着剑发呆时，都会觉得和殷不染在一起，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整个人被两种想?法来回拉扯，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一个没忍住，她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宁若缺抿唇，还没接话，那道声?音再度开?口——

    被殷不染这么一戏弄，方才的纠结和低落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找殷不染讨个说法。

    所以这段记忆是如?此严丝合缝，以至于让宁若缺产生了怀疑。

    如?此直到边关告急，妖族大举入侵人间。

    有道声?音在她耳边悄声?说——

    她还是会难过的。

    随后?惊疑不定地发现，她原本?以为是梦境中的场景，此刻却切切实实地存在于记忆之中。

    说：“宁若缺，你能不能去拦下妖神……”

    她给殷不染寄出了不知多少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