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殷不染根本没挣扎,短暂地愣怔后,回抱住了她。

    她调整姿势,在够到殷不染手腕的一刹那,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扣住。

    日已西斜,天边挂着厚重的云层。

    而后几层楼,境界最高的一个守卫也不过焕形,全都勘不透蜃楼珠的雾气。

    不算撒娇。

    殷不染陷入了沉默之中。

    明楼外只守着两名濯尘境的修士,还都目光放空、姿势懒散,看样子正在神游天外。

    慌乱之后,便是被戏耍后的愠怒。

    殷不染乜她:“之前叫你你也没反应,又是在修炼?”

    宁若缺一惊,本能比大脑更快,不假思索地跟着跳进去。

    虽说明光阁是个小门派,但好歹这里也住着阁主,不该被如此轻易的入侵。

    “你——”

    宁若缺愣了愣,哄人,原来还能这样吗?

    “别乱动,还是让我来吧。”宁若缺不自觉地放柔语气,试图把殷不染拉开。

    那么许绰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宁若缺的五感放大到了极致,在呼啸而过的风里准确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心跳。

    宁若缺暗自发誓,如果再有下次,她一定要让殷不染栽个跟头!

    殷不染照旧摸出蜃楼珠,揪住宁若缺的衣袖,示意她带路。

    “暗门。”

    这段密道并不算长,见下面有了点点水光,宁若缺悄无声息落地,连点灰尘都没惊起。

    一想到此人确有前科,宁若缺不敢说话了。

    宁若缺暗自磨牙,然而还是默默倒回去:“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顶层。

    依赖别人不是个好习惯。

    宁若缺迟疑了一阵,还是决定当面说。

    殷不染转头,四面幽影幢幢,唯有她一双琉璃瞳干净而明澈。

    确认完周围安全,她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

    神魂强的人更容易觉察到隐藏的机关禁制。

    “殷不染,你为什么要蹭我的手?”

    眼下檀香依旧,身畔却多了股清冷宜人的花香,既平复人心又能解腻。

    语气仍带不争气的关心。

    白天来时,这里的檀香味浓郁,熏得宁若缺心烦气躁。

    毫不费力就能混进去。

    仔细观察半晌,殷不染伸手,半透明的天蚕丝手套一闪而过。

    像是看出宁若缺的顾虑,殷不染淡声道:“他的状态不像掌门人,更像弃子。或许蜚蛭反噬造成的影响太大,再难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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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腐朽与阴寒气息的风从宁若缺耳边擦过。

    然而她还没动手,殷不染就先一步按下了香炉。

    机括转动,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响起,宁若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

    她来不及辨别身边的环境,眼前只有殷不染翻飞的白色衣袂,以及殷不染身后浓稠到不见底的黑暗。

    而医修在同阶修士里神魂最为凝炼敏感,只要殷不染想,明楼便没有秘密可言。

    若无其事道:“哄你而已。”

    殷不染摇头,放下掩唇的衣袖,嘴角就带上了一点明艳的笑意。

    她见殷不染四处打量,全当屋里半死不活的老阁主不存在,忍不住开口:“你在找什么?”

    毕竟某人明明可以提醒,但就是不说,偏爱等自己惊慌失措地去救她。

    殷不染面不改色:“那我下次咬你。”

    她毫无章法地拍拍书房里摆放的香炉,随后侧耳倾听。

    登顶后她第一时间把殷不染放下,欲言又止。

    “……”

    衣摆上银丝勾勒的莲花暗纹光华流转,它的主人却苍白而易碎。

    她顺了一缕白发至胸前,将后知后觉红了的耳垂遮掩。

    宁若缺看不太下去:“这样很容易遇到陷阱。”

    遇到的禁制虽然麻烦,但也只是多废了些功夫,对宁若缺来说毫无难度。

    “……”

    竟也能如此慌乱。

    她当年这么做的时候,宁若缺可没问过这种问题。

    她刚冷漠地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咳。

    心跳霎时快了半拍,她微微皱眉:“可是这样太亲密了。”

    下一秒,殷不染脚下的地板骤然消失,她就像折翼的鸟雀,以完全不可控的姿势坠落。

    风卷起落叶与沙土,残瓦断枝无人打扫,来时雕梁画栋的明楼竟然被衬托得格外破败。

    她越往上走越觉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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