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有没有专业人士可以和她说说，人类的梦境真的可以清明到这个程度吗？

    这哄孩子似的话语，听得简欣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有梦见过这样的言露，也没道理会忽然梦见。

    “欣欣要睡花菜的窝，花菜就睡欣欣的窝嘛。”言露轻声哄着怀中这只看上去神情很是恍惚的小鸭子，“你看，欣欣的窝那么大呢，花菜不吃亏的，对不对？”

    简欣脑子还懵着呢，忽有一阵失重之感袭来。

    简欣愣了一下，连忙把头高高仰起，透过轻轻挼着她脑袋的手，看清了此人的模样。

    这份不满虽是通过嘎嘎嘎嘎的叫声传达出去了，奈何人鸭有别，语言实在不通，被一个人类听在耳里，自然只会当那是怀里的鸭子对自己刚才的猜测表示了认同。

    言露：“花菜不高兴，是因为欣欣又来抢我们花菜的窝了对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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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欣这般想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如此看来，咱这家庭鸭位并不怎么高啊……

    嗯？谁？！

    ——它是欣欣？那我是谁？！

    话音落时，小鸭子被她轻轻放进狗窝。

    “言露，你特喵拐弯抹角骂我是狗对吧？！！”

    轻声问着：“怎么了呀？”

    简欣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柯基，一双豆豆眼在这一刻被她瞪到了极致。

    不止如此，言露每一次抚摸她时用力的轻重，还有那掌心的温度，甚至那只柯基踹她那一下的轻微痛感，都真实得有点不像是一场梦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是什么地方？一场梦吗？

    瞧着那只柯基被言露轻轻挼醒，眯着一双睡眼，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脸无所谓地默默挨训，甚至还向上翻起了肚皮的模样——简欣愈发觉得这个梦的细节有点过于真实了。

    花菜是我……啊不，是这只鸭子的名字吗？

    回过神时，整只鸭都被言露捧着肚子从地上抱起，放在怀里，轻抚了起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鸭子的窝被狗给占去了？

    自己的名字被前女友安在了一只狗的身上，自己还只配做一个花菜？！

    简欣几乎是在瞬间暂停了所有的思考，任由情绪上了头，十分不满地冲着面前的女人嚷嚷了起来！

    她蹲下身来，长发曳地，伸手揉了揉小鸭子圆圆的脑袋。

    就算自己是一只宠物鸭……

    说是训狗，语气却也温柔得跟和小朋友讲道理似的，生怕伤了狗狗的面子。

    简欣承认，哪怕分手七年，自己也确实偶尔还会梦到言露，可无论梦里的她们是和睦相处，还是争执不休，所能梦到的都只是一些逻辑混乱的记忆碎片，彼此都有着一张稚嫩的脸庞。

    简欣：“……”

    简欣恍惚之际，言露已经训完了躺在鸭窝里耍赖的小狗。

    不止是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就连气质都与从前那个总是低垂着眉眼，处处谨小慎微的姑娘截然不同了。

    可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言露却是与她记忆里的模样相距甚远。

    不对不对，现在的问题应该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言露吗？

    简欣呆愣愣地“嘎”了一声。

    嗯？花菜？！

    “看着也不像。”言露小声嘀咕着，看了一眼脚边的柯基，“是不是欣欣又欺负你了？”

    那声音陌生而又熟悉，似一段遥远到快要封藏的记忆，忽于心底苏醒。

    就算，就算梦见了，自己也不该是一只宠物鸭吧？

    “怎么忽然抖那么厉害？”言露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鸭子，语气担忧，“不会生病了吧？”

    她见这家伙非要卧在不大的鸭子窝里，干脆站起身来，把花菜抱到了另一头的狗窝里。

    那，那那那也不能刚好就是被前任饲养着的吧？

    这语气，温温柔柔，又轻又细，从前她都没听过啊。

    ——不对啊！我又不是鸭子！

    下一秒，言露开始训狗了。

    不过一个梦罢了，大可不必这么快代入自己！

    “嘎？！”

    “都怪欣欣是吧？不气不气，都怪欣欣！”言露见怀中鸭子嘎嘎叫个不停，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手上轻抚不停，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没事没事哦，我帮你说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