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这是江予淮是第一次听见靳舟说她和自己的家庭划清界限的事情。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暗色，苦涩地吐出一句：“她是你的母亲，这样不好。”

    “与之相对的，他们没有权力再干涉我任何决定，不管是职业、生活还是感情。”

    靳舟没提从前，只带着浓重鼻音道：“你这么好，我怕你跟别人跑了。”

    又像是在说她们的十年。

    这是个很用力的拥抱，以至于江予淮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江予淮打断她：“今天星期几？”

    靳舟听出了江予淮语气里的自责和纠结。

    江予淮安静地看着靳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抬起她的头。

    ‘那就还来得及’

    江予淮哭笑不得：“有那么好吗？”

    “你考虑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这样做也不止是为了我们的感情，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我早就想脱离这样的生活了。”

    “你这么好的人，是应该像月亮一样高高挂在天上，不被任何人改变，也不用被任何人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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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大一的时候吗？”

    靳舟对大学时候的自己有着明确的认知，不够努力，也不够勇敢。一只生活在玻璃缸里的金鱼，虚有其表。

    靳舟把江予淮的头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江予淮微微摇头：“没有。”

    ”所有人都很羡慕你，她们讨论你长的好看，在你的成绩之前。讨论你有天赋，在你的努力之前。”

    她抽了抽鼻子，无所谓地答：“仰望月亮的人。”

    江予淮平静地反问她：“上次我就答应了，不是吗？”

    江予淮自然看见了那人眼神里的真挚和决心，她移开视线，轻声回答：“好，我知道了。”

    ‘当然，也包括我。’这半句话，靳舟没有说出口。

    像是在说明天的祭拜。

    靳舟的眼中有些歉疚：“可是我中途反悔了。”

    江予淮的眼睛看过来，似乎叹了口气，最终她说：“好。”

    靳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星期五。”

    江予淮沉默了一下，问：“什么时候？”

    靳舟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着光，似乎在回忆。

    靳舟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答应我和你一起去看妈妈了？”

    “我只是不回家，不是要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会固定时间确认他们的生活近况，会固定时间打款，也会尽到作为女儿应该尽到的义务。”

    就算错过了那么多年，可她还是愿意重新找到自己，温柔地说上一句——

    “那就还来得及。”

    在深重的夜色里，江予淮轻笑了一声，如同轻若无物的春风从脸上拂过，她说：“那就还来得及。”

    即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林欣的任何不好。

    江予淮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又哭了？”

    跨越半个地球的见面，不计春秋冬夏的等待。

    靳舟却没有就此罢休，托着江予淮的下巴，逼她直视着自己。

    江予淮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问：“那你呢？”

    “你不止好看，也不止有天赋，她们都不了解你。”

    “江予淮，你怎么这么好啊？”

    屡次三番地被林欣折磨，因此被误解被怨恨。

    靳舟眼眶又有些发热，将面前的人抱紧了些。

    “可是只有我知道，那时候你每天回家看书看到凌晨，第二天还要抽出时间去附近的商场兼职扮演玩偶给人发传单。”

    靳舟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她：“可是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已经这样觉得了。”

    “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背后一阵淡淡的湿意晕染开来。

    她怎么忍心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呢？

    因为离得很近，带着淡淡沐浴露香味的气息将靳舟包裹住，她感觉到江予淮的手在她的眼角轻轻动作，轻轻柔柔地擦去那里的泪。

    听见的一瞬间心里确实有解脱，但越到后面却越是不安。

    “嗯？”

    “那时候每次医学院的国家奖学金都是你拿，每次学校大型活动讲话，你都是优秀学生代表。”

    她早知道对方情绪敏感，很容易多想，以往总因为各种事情忽略，但这一次——

    “我不要知道了，我要你答应我，这是我的决定，你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情有任何的压力，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