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2/2)

    “您想要成就我吗？”我说：“我可是一种很贵的好东西。”

    我自棺材上站起身，此时此刻，我已是永生。

    我站在河流上，仍睁眼望着它，似乎不太能够理解它说的话。

    河水没有动弹，只有芦苇稍稍错开。一些小小的影子——一群小孩——他们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藏在芦苇后面看着我。每一个都穿着灰色毛茸茸的衣服，看着像一只只老鼠。

    河川自北而来，顺着嶙峋怪石而下，在林中一转，如同狡猾的巨蟒前行的痕迹。我立于小舟之上，见着周围枯死的树木，挤挤挨挨的芦苇丛。林中隐藏的巨大身影说道：“来到我身边，站在我的右边。”

    于是，它挨在水边，顺从地露出脖颈。我站在船上，摸了摸它的头。

    “做什么？”我问它。

    “我们曾数次在空间中擦身而过。”它说，“我见过你很多次，你不存在的过去，编织的当下，设想过的未来。”

    它伸出脑袋，我就用魔杖割掉它的头。

    我盯住她，没有说话。

    芦苇之后的巨大影子终于露出真面目，而我的脸上也生出羽毛。

    “你还认得我吗？”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对我说，“我见过你。”

    “聚在教堂里的都是堂表亲。”她说着，皮肤突然裂开，里面洒出一团团得到羊毛。金羊从众多羊毛娃娃身后走出，它属于牲畜的眼睛安静地望着我，嘴巴缓慢地嚼动。

    来谈一谈条件吧，自称为“世界”的——它。

    “那么，世界也会关心我么？”

    【上岸】

    “我即世界。”

    我摸摸眼角生出的细软绒毛，语气温顺：“你认得我？”

    “或许，你已站在世界中心。”它说，“我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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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羊。”我说，“我能摸摸你的脖子吗？”

    那个声音还在催促我。于是，我开口：“你见到的是我，还是你的堂姐妹？”

    它说。

    “骑在我的背上吧，派丽可。”它说，“这本来是你母亲应该做的，如今只能由我来做了。”

    会写字的魔法衣袍再次拟出讣告，与那日去可怜的彼拉多身边凑热闹的巫师们所见一样，教堂一改婚礼布置的繁复，变得破旧。如果房子也有生命，圣克莱门特一定已经是一个老到皮肤都快从身上掉下来的老头子了。

    “去教堂。”金羊回答。

    它又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你好，派丽可。起来吧，派丽可。”

    “噢，是这样的，你在关心我。”我说，“很少有人关心我。”

    正如同世界对那样，我观测世界的方式同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