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然而，就在我微笑着与同伴告别时，早已等在车站的卡普女士却带给我一个噩耗：

    “每一事物又开始，有延续，亦有死亡，这都是被包括在自然界的目标之内的，犹如一个人掷起一只球一般。球被掷起，有什么好处？球落下来，最后落到地面上，又有什么害处？水泡凝结着有什么好处？破碎又有什么害处？灯焰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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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1220，阴，莱丽莎女士的头颅在距离孤儿院不远的小教堂被发现。

    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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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避开所有巫师，”卡普的脸逐渐模糊起来，“这是承诺，人应当遵守诺言。”

    圣歌尼亚的牧师安静地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慈悲而又伤感。

    莱丽莎的葬礼安排在今天下午。麻瓜警官先是在她的办公室内找到残缺的尸体，然后又在距离不远的小教堂的祭坛上找到剩下来的部分。

    我已经回忆不起葬礼上所有的景象了，只是觉得一种莫名的平淡，以至于平淡中生出不真切的荒谬感。

    傍晚，一切都结束之后也正是工人们下班的时刻。玫瑰色的云将教堂的墙壁染成一种泛着橘色的红，种植着柳树的湖畔上也有鱼鳞般的光。那些来自于冬日枯木黑色的枝条有些像莱丽莎脖子上缝合的痕迹，落在雪地上有点显眼。

    开始月抛，人物卡在我手上不值钱，人终有一死嘛。

    年轻的警员也在好心安慰我，他说，莱丽莎大抵是遇上了杀人犯。

    那些麻瓜将她的身体切开又缝上，光怪陆离的小报揭秘着本不存在的“真相”。

    “大概”、“或许”、“也许”、“可能”，种种字眼我听过太多了，所有人都在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这件事，形容一个女人残缺不全的尸体。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仰着脑袋，嘴角的微笑还来不及收敛起来。只觉得一只手突然掐住脖子，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顺着胃部翻涌。

    “别害怕她，派丽可，人死亡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她带着善行去了天国。”他尝试着安慰我。我想说自己其实并不悲伤，但是在人群中，却又只是徒劳的默然。

    汽笛声伴随着远处小小的货轮响起，不远的地方，火车黑色带着黑色的浓烟缓慢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