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但在这个高斯模糊般的世界中，有一些颜色特别清晰，有些像是线在地上延伸，有些像是云朵般飘在空中，在色彩最清晰的尽头，我看到了一个感到不适的生物。

    在我满六岁的那一晚，「妈妈」递给了我一把刀。

    “闭上眼睛，不要动。”「妈妈」严令喝止了我想挣扎的欲望。

    最后，「妈妈」还是回来了，但回来的真的是妈妈么——因为站在玄关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顺着妈妈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哪里空无一物“什么怪物？”有些疑惑。

    “我亲爱的「悠仁」妈妈爱你。”

    “虎杖，你不认识「妈妈」了么。”

    快乐地与「妈妈」一起相处了半年，就当身体痊愈、后遗症差不多消散，「妈妈」突然把我丢在家里不辞而别，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我不理解咒力也不明白咒灵是什么，但是得到了妈妈的表扬，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感到了开心。然而这份欢愉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狠狠摔破，我听到了「妈妈」的命令——让我去杀掉那个怪物的命令。

    “没关系，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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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门口高大的男人的视线，不知为何，我感到了恐惧，本能后退了几步。但是下一秒，面前的人却露出了让我感到熟悉的笑容与话语。

    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了母亲有着不同的外表。似乎是发觉到了我的接受，「妈妈」不再长久地执着于某一具躯壳了，隔三差五地就换了身体，而我也渐渐习惯母亲的变换，也不再依靠外表而是直觉去辨别母亲了。

    在黑暗中，我感觉有什么湿冷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爬上来，尖锐像是针一样的东西扎入了我的眼睛里，好痛苦。

    我感到了恐惧。

    “那些颜色是咒力，而那个怪物便是咒灵。”妈妈抚摸上我的额头，温柔地解释道“以视觉为代价，「悠仁」交换得到了对咒力的感知力哦，很棒呢。”

    “「悠仁」，杀死那个怪物。”

    “我是你的妈妈，「悠仁」。”自称是母亲的女人轻轻抱住病床上的我。我凑近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感觉我的确很像她，或许她真的就是我的妈妈吧。

    世界——变成奇怪的模样了。看不到原本清晰的事物了，像是高度近视般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

    没有办法，只能紧紧咬着牙关忍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光亮，下意识追寻着那抹摇晃的色彩，我反射性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