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崔迎之闭了闭眼，心头莫名不快，想让他滚，张口却道：“不是走了吗？回来干什么？”

    屈慈换了身衣裳，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短暂的接触，对方给予崔迎之的感觉分外割裂，艳丽的皮囊，极有分寸的举止，以及那不经意间裸露的，让崔迎之的本能叫嚣着危险的感官。

    甚至都不敢深想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把人搞到手的。

    连带着幻想的过往也一道崩塌。

    身为一个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归处的人，她的世界里没有和风细雨，没有惊涛骇浪，有的只是一片空茫。

    寻声望去，似乎是窗门被叩响。

    这下没法当是不长眼的鸟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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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每回神，入眼望见自己周遭的一切，真切的现实摆在眼前，完全没法强迫自己去忽视。

    他隔着窗，也隔却窗外浓重的夜幕，把油纸包递给崔迎之，轻笑。

    屈慈并未因崔迎之莫名有些冲的语气生出恼意，了然道：“我留下来你要不高兴的。但是我走了你也肯定不高兴。你今日没用晚膳，晚间又睡得晚，半夜容易被饿醒。刚好，你以前最喜欢的邹记在北地有分店，我就绕了一圈折回来了。太晚了，人家差点儿就要打烊了，我求厨子做的。”

    崔迎之摸不透。

    崔迎之可能大概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选这个人当姘头了。

    乌夜啼（六） 够热情吗？

    崔迎之却只冷着脸望他，不说话。

    这样的人光是遇见，她都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何谈有什么交际。

    “还热着。尝尝还喜不喜欢？”

    崔迎之确认似的重又看了看门，没有动静。又看了看窗，对方楔而不舍地又轻叩了两下。

    她这些日月总是时不时这样。

    或许是因为今日诸般巧合下的错过又相遇，又或是因为那朵临别前的花，崔迎之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向那个人偏转。

    她偶尔也会以刘向生口中的过往为脉络幻想自己过去的生活。

    他问。

    方才还在想的人撕裂了幻想，出现在现实里。

    窗外落雨不知何时已经止歇，随风翻飞的发丝却仍裹挟着雨意。

    她从榻上起身，抽刀出鞘，走近窗边。

    “我能进来吗？”

    她这间屋子刚好临街，又是在三层。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该夜半三更出现在窗外。

    异样的动静将崔迎之的思绪打断。

    砰砰——

    打开窗，入眼的首先是那双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