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就见屈慈犹豫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崔迎之张了张口，却未言，只是摇头：“没有。”

    崔迎之并不在马车上，而是坐在一旁的枯树下，身前燃着篝火，正闭目小憩。

    屈慈不吭声，也不跟上，只是神色不明地打量她。

    崔迎之抬手抹了把脸，待清醒几分，起身，踩灭火堆，又用积雪作掩，“既然醒了，就继续赶路吧。”

    可是没有。

    她其实有点儿期待屈慈作出惊讶的神态, 反问她：“原来导致崔家灭门的那批江湖杀手竟是屈家的人吗？”

    这是什么话？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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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慈只是冷冷清清地站在原地，山风席卷着彻骨的寒, 鼓起沾血的衣摆与凝结成块的华发。他通身锐意尽收, 仿若也要如雪消融。

    他面色比往日还苍白，光是从车上挪下就有些费力，看着着实是伤得不轻。

    初雪已歇, 艳阳东升，草木间积雪融融化水，被行路人踩作污浊的河。

    然而事已至此，她便也只好彻底回过身，抬首，直视屈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崔家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说罢，走上前去，与屈慈擦肩而过，正要登车。

    屈慈只好无奈道：“行，那我换个问法。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吗？”

    正处逃亡途中，崔迎之并不敢松懈半分，意识迷糊间，一感觉有人走近，她便强迫自己睁开眼，正对上将将醒来的屈慈。

    她侧身，稍稍偏头，只露出半张脸来，低声问：“怎么了？”

    屈慈好像总是能看破她在想什么。她分明打算等到寻到安全的落脚地再细究的。

    旧时梦（四） 爹娘跑路！孩子不要啦？……

    崔迎之顿住。

    崔路说的那番话她并不是不在乎。

    他试图打破这明显不太对劲的氛围：“是因为太没用了被屈纵抓走连累你了，所以你才不高兴吗？”

    良久，他才开口，携着重伤所致的低哑，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崔迎之从前提及过沈三秋的死与屈家有关, 却从未言明就连崔家血案也有屈家的手笔在内。

    她有点耿耿于怀。

    她驱车至此，一夜未合眼，眼前重影层叠，实在受不住，只好临时停下，打算短暂歇上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