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他觉得其实他也没做什么能叫人恨成这样的缺德事，绝对是屈纵太过小心眼。

    她少年时血性尚存, 沈三秋虽恐她执迷，身陷魔障，却并不阻她报仇雪恨。数年心血交付, 经年累月后, 她将所有参与崔家血案的人一个个铲除。

    “你猜，当年的屈慈会不会是造成血案的一员呢？”

    屈慈一边笑，一边抽刀：“当日反水的可不只我一人。我与你，彼此彼此。”

    可不论如何。

    他想。

    一如既往地龟缩于壳中。

    ……

    屈纵狞笑：“小杂种，你竟还笑得出来。你当日反水，可曾想过还有今日？”

    旧时梦（三） 屈慈其人。绝非良配。……

    崔迎之与崔路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在轮椅上始终未动过身的崔路打破了死寂，他问崔迎之：“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他只出现了不到三个月而已。他与屈家的仇怨本身与你没什么干系，你只要与他划清界限，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何必那么在乎他的死活呢？”

    崔迎之那些年四处搜罗，打探, 刨根究底, 最终处理掉的人很难说没有缺漏。

    崔迎之想她这些年当真是毫无长进。

    而眼下，遮掩的帷幔被崔路堂而皇之地撕破，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粉饰太平。

    “他雇的就是屈家的人。”

    她不敢肯定当年屈慈是否参与过。

    来者不可谓不多。屈慈都怀疑屈纵把所有他能使唤得动的人都给喊来了。

    现在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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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迎之不答，他只好接着自顾自道：“说起来，迎之姐，你知道当年崔义买凶杀人，雇来造成崔家血案的江湖杀手是什么人吗？”

    仿若只要不闻不问，过往的事情就全未发生。

    可血案参与者并无纸面名单。

    她总是在刻意回避，更不敢问出口。

    崔迎之当然知道。

    崔迎之先前面对她与屈慈的关系时那样顾忌，踟蹰, 正是因为她确实心中没底。

    ——她能找到的都是些与屈家合作收钱办事的江湖人，而屈家内部自身培养的杀手死士，除非偶然撞见他们行事，不然是很难寻到踪迹的。

    她没有放下利刃, 只是凝神, 冷声道：“是是非非, 且后再议。若真该死，他合该死在我手中。”

    更何况她与屈家之间，还横隔着沈三秋这一道难以磨灭的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