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崔迎之终是叹息。

    话题转换得太过猝不及防，仿佛上一瞬还在恨海情天下一瞬就要种田归隐，崔迎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然和屈慈一道走在街上。

    悄悄往边界试探着迈出了半步。

    崔迎之接过那弓。

    可身当俗世俗人，人情冷暖常伴身侧，情之一字实在无法完全撇开，也没法受控。

    言谈间，偶然路过一对少见的中年男女，许是听及这话，不由侧目，向他们二人投以打量的视线。

    她略微推开屈慈，抬首对上他的眼：

    她变得胆怯，退缩，妄图在每一段关系里寻得一个能随时抽身的位置。

    能说出口已然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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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慈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一长截毛竹处理完毕，旋即又从内袋里取出一截银线——崔迎之认出来那是之前她抢来的那把木弓上拆下来的。

    “提前说好，我随时可能会反悔。有异议也不准。”

    他将弓弦固定好，弓身姑且算是做完。他试着拉了两下确认没有问题，便将其递给崔迎之：“试试？”

    屈慈回头，冲着她笑：“那我这不是在努力把这个不光彩的身份转换成个光彩点儿的吗？”

    这并不是多大的城镇，相比下洛更是冷清，街面上人流稀疏，多是老者与幼童，见不到多少青年人。

    “好吧，给你个当姘头的机会。”

    崔迎之不知道屈慈打得什么主意，在狭小的木匠铺内自个儿转了一圈，一回身就见屈慈已然问人买了跟用以做起居用具的毛竹，挥着刀开始削起来了。

    犹豫，退却，在话说出口的那一瞬仍然盘桓于心扉。

    崔迎之被屈慈牵着手腕漫步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段，这才终于回神，问他：“拉我来街上做什么？”

    就像她不可能对周遭邻里们的难事冷眼旁观，如今又轮到屈慈。

    崔迎之决定容许自己的胆怯，静待屈慈的答复。

    又走一段，屈慈终于在一间木匠铺前止步，带着崔迎之一道进门。

    屈慈只是凝神望她，突然道：“我们去街上转转？”

    他那刀往日都用来捅人，被磨得利得骇人，这会儿却干着木匠活，也不嫌小材大用。

    崔迎之被看得略有些尴尬，拽住屈慈袖口，咬牙低声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身份吗？你小点儿声。”

    屈慈对自己的新身份接受良好，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我一个当姘头的拉你上街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