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你要出门?”

    连荷包都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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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带被轻易解开,又被牢牢系紧。

    只是屈慈自出马市起神情便有些异样,与这顺遂的租马过程并不相合。

    乱人心曲。

    马市离小楼并不远,走一刻钟便能到。交易过程也顺利,签完契书交了押金和租金便能直接牵马走。

    今日崔迎之只租了一匹马,明显是要一个人去曲城的意思,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去见常允那两回,这些日子崔迎之没有独自出过门,他理所当然以为崔迎之会让他一道跟去。

    崔迎之没表情地瞥他一眼,转身,从架上取下一双长靴穿上。

    她悄无声息在堂中游走一圈,找到钱袋系在腰间,又顺手将她以往瘫在楼下时常盖的薄毯拾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屈慈跟前,弯腰给他盖上。

    集市人来人往,他牵着缰绳,开口问身旁的崔迎之:“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

    “不会去多久的。”崔迎之安抚他,“总有人得留下来看家,你要是也走了,我们煤球怎么办。”

    这个距离,垂眼,连细长睫羽投落的阴影都清晰可见。下一瞬,睫羽轻颤,如振翅的蝶翼,倏然展开,叫崔迎之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幽深的眼。

    崔迎之微怔片刻,垂眼,将木屐脱下,只余足衣,踩着台阶无声下楼。

    心跳骤然漏了两拍,她恍若无事地直起身,垂首望着他,低声问:“我吵醒你啦?”

    崔迎之走到一半,低头就望见堂内坐在躺椅上的屈慈怀里抱着本账册,正阖目浅眠。

    昨夜听到消息,今日做准备,明早就出发,这么着急。

    半晌,屈慈收回手,才终于开口:“没有。”

    捞回薄毯,他仍没有说话,重又抬手,伸向崔迎之那松垮的衣带。

    “总不能把你和煤球一块儿带着?我是去处理麻烦,又不是回娘家,拖家带口像什么话。万一到时候你俩被挟持了,我还得想想先救谁。”

    所以她才火急火燎的啊!

    屈慈似乎还未完全从睡梦中醒神,他不言不语地盘腿坐起,薄毯顺势滑落,又被他抬袖捞回膝上。

    画皮艳骨。

    崔迎之点头:“去马市租马,顺带买一些路上的干粮,明早就走。”

    崔迎之不躲不避。

    泼墨般的长发垂落,几乎要触及地面。

    屈慈也从躺椅上起身,作势跟着崔迎之一道出门。

    屈慈彻底清醒过来,偏头扫了眼天色:“你再晚一点儿起来,马市都歇业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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